她远去,直到十公主的身影再也瞧不见,弘历才率先踏进屋内。
“朕还不知道,你何时与阿哥、格格们这么熟了?”弘历环顾了一圈屋里的陈设,眼带笑意地打量着和。
和一怔,旋即也笑了起来:“皇上,不是我与阿哥们相熟,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不熟,阿哥、格格们遇事才会来寻我。”
“哦?”弘历一挑眉,拿起桌上和用过的杯子,就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和如今对弘历的小动作早已见怪不怪了,他柔声道:“皇上是阿哥、格格们的至亲,你在意他们,他们当然也在意你,就像十公主,方才她对我说得那些话,如果直接说给皇上听,难保皇上不会勃然大怒、伤心难过,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层,十公主才一直隐忍着不告诉你。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最不希望她远嫁的人,就是皇上,她来寻我,不过是来求证罢了。”
弘历望着和的眉眼,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相貌,可弘历却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和被他看得有些窘迫,赶忙不着痕迹地轻咳了一声。
弘历回过神来,策凌求娶的难题又再次横亘在了他的面前,他轻抚着前额,苦笑道:“朕还真的没想到,策凌那小子倒真的有几分能耐,居然能入得了十格儿的眼。”
和终于从弘历灼热的视线中解脱出来。他笑道:“也难怪十公主会瞧上策凌,从前十公主在京中,目之所及的都是世家公子。八旗子弟自入关以来,不学无数者渐多,当然其中不乏才华横溢,饱读诗书者。可惜咱们这位公主,也是个聪明伶俐的,策凌于她而言,就像是从未见过的宝贝,稀罕的很。这一来二去,心生好感也是顺理成章的。”
弘历听了和的话,却依旧无法从闹心的情绪里解脱出来:“可这土尔扈特部教化未开,十格儿若是真的嫁过去,朕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和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既然皇上不放心十公主远嫁,那么不妨将策凌留在京中。”
弘历一怔:“你的意思是?”
“将策凌以传习教化的名义留在京中,赐予府宅田地,让他在京中与十公主完婚,待到将来袭爵,再返回驻地。这样一来可以让十公主在京中多住上一段时日,在未完婚前,将策凌的禀xìng考察清楚,二来也可以牵制远在伊犁的渥巴锡。毕竟土尔扈特部刚刚东归,部族中难免有不服我大清者,若是策凌留在京中,渥巴锡为了儿子,也会竭尽全力管教部众。更何况以成婚的名义留在京中,求娶之事又是由策凌提出来的,断然不会引起渥巴锡的疑心。”
弘历颔首道:“如此甚好,就按你说的办吧,传旨让策凌留在京中。”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和,现如今你府上可有家眷?”
和笑道:“我尚未成婚,单丁一个,哪来的家眷,府上除了刘全和侍从,也就没有旁人了。那些个后院的侍妾,送进来都被我找理由打发了。”弘历似是很满意和的回答,紧接着道:“既然如此,策凌在京中便住你府上吧。到底是个成年男子,断然没有住在宫中的道理。这赐府一事,且不说他还没和十格儿成亲,就是日后成了亲,那也是公主府。京中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又多有家眷,朕思来想去,还是你那儿最合适。你觉得呢?”
和应道:“要是策凌愿意,我当然没问题,不过是饭点儿加双筷子的事情。”
弘历却蹙眉道:“朕想起来了,你那宅子如今倒是衬不起你的身份了。现如今借着这个由头,朕看着京中有块地界不错。你就等着那儿的新宅落成,搬进去便是,也让策凌好好看看,咱们的亭台楼阁。”
和心中猛地一颤,他知道皇帝说的,极有可能就是后世的恭王府。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就是从那儿,一个失足来到了清朝,遇见了弘历,本以为这一世不会在有赐府一说,没想到那宅子,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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