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十公主怔怔地瞧着那条鞭子,满脸不解道:“咦,这条软鞭,我记得我分明是带在身上的,怎么跑你这儿去了?”
点翠笑道:“公主,想必是你骑马的时候掉了,被那位策凌公子捡到了,还刻意托人辗转jiāo给奴婢,让奴婢转呈给您。”
十公主瞪大了眼睛问道:“策凌,你确定是策凌?”
她细细想来,鞭子确实是在她的马狂躁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如今想来,倒真有可能被策凌捡去了。
“绝对没错!”点翠保证道,奴婢当时也觉得惊奇,所以记得十分清楚。她细细想了想:“至于这策凌的传闻,只知道他从小长在异国,与咱们平日里见的男子都不大一样,素日里说蒙语,也会说些汉语和满语,不过不大精通,还有人说,他生得虎背熊腰,黝黑健壮,看着怪吓人的,公主,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十公主抱着被子,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前方的帐子:“点翠,你说西北的大漠和草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比咱们的木兰围场,还要壮观么?”
点翠笑道:“奴婢也不知道呢,不过想来,比这木兰围场肯定要大上许多,听说那里的男子,牧马放羊,节日里载歌载舞,喝的最烈的酒,就连喜欢的女子,也是活泼好动的。”
十公主喃喃道:“是么,原来他喜欢活泼好动的。”
点翠方才还不觉得,如今听了这话才觉出不妥来,她疑惑道:“公主,您在说谁?”忽然间,她反应过来,惊愕道:“公主,您说的不会是策凌吧。”
十格格连忙朝她做了个压低声音的手势:“小声些,别让人听见了。”
点翠见她没有否认,顿时有些慌了,她蹙眉道:“公主,您万万不可有这种心思啊,且不说那策凌如今还没有袭爵,就是有一天他成了汗王,也断断没有将公主您下嫁给他的道理啊。”
十公主没有料到点翠的反应那么大,她有些失落道:“却是为何?”
点翠生怕她钻牛角尖,连忙劝道:“公主你想,京城和西北相隔那么远,您要是嫁过去,也许好几年都见不上皇上与娘娘一面,您忍心么?更何况,西北气候恶劣,您要是舟车劳顿去到那边,一路上不知道得受多少罪;还有,这凌策您才和他认识多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您是什么样的想法,您都不知道,怎么能这么草率就做决定?奴婢听人说,那些个粗犷的汉子,都不会疼人,普通人家的姑娘嫁过去,尚且不情愿,更何况是公主您。”
十公主被点翠的一番长篇大论吓住了,她愕然道:“真的有这么可怕么?”她刚刚飞扬起来的心情,又瞬间回落下去了,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无力感。她径自朝床里躺了,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道:“点翠,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待点翠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十公主才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掀开,望着床边那条软鞭静静地出神。
十公主在房中歇息了两日,便又恢复了最初的活力,她刚走出房门,就见十二阿哥迎面走来,见了她便笑道:“看来十妹的身子是大好了,难得出来一趟,要不要再逛逛?”
十公主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只觉得心头的yīn霾都被驱散了,她冲永笑道:“闷了这些日子,我如今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兄妹二人绕着那将军泡子缓缓而行,走累了便在坡上坐下,看着水洼子里成群的牛羊,十公主满足地喟叹一声:“太美了,这里就跟一幅画似的。”
永刚想接话,却猛地顿住了,十格格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还没看清些什么,就被十二阿哥一把捂住了眼睛。
“乖,别看。”永言简意赅的话,当然不能满足十格格的好奇心,她使劲儿去掰永的手,笑道:“十二哥,不带你这样的,我都还没看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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