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辞,让他忽然明白了,为何上一世的和,会在得势时大肆敛财,也许就是因为惧怕,君恩不再的那一天。
弘历又想到了申禾,那个温和从容的男人,从最初的棱角分明,到如今的圆融通透,在外人眼中,他似乎是变了。然而只有弘历知道,申禾,还是那个申禾,他的爱,干净而纯粹,像一汪清泉,在不知不觉间浸润人心。
弘历回想起男人的答案:“这世间,远有比银子更重要的东西,值得我去追求和守护。”心中的沉郁便消散了些,他直视着王望,冷笑道:“朕护他,是因为他值得。”
王望一怔,显然没料到弘历会这样说,一时间将头埋得更低了。弘历在一片静默中逐渐回过味来,是王望的话让他意识到,水清则无鱼,是如今官场的普遍情形。官官相护,牵连巴结,官僚体系的内部已经开始腐烂化脓了。他望着桌上的玉玺,心中猛得一颤,在世宗手里还好端端的江山,到了他的手里,苦心经营这么些年,竟然变成了一个烂摊子?那自己这些年,忙忙碌碌究竟为了什么?
从永的角度看过去,他看到父皇脸上,出现了一种以往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压抑,而是实实在在的难过。正讶异间,弘历的眼神却忽然朝他看了过来,他听见弘历问道:“永,你说甘肃一省,官员都烂到了根子里,那旁的省份,是不是也如甘肃一般的情形?”
弘历一问这话,永便明白了皇帝在担忧些什么,他温声道:“皇阿玛,儿臣以为贪墨之事,不能一概而论,关键还是看人。”
弘历蹙眉道:“说说看。”
永开始在心里筹备措辞,他缓缓道:“皇阿玛还记得东巡之时的保定知府周元理么?周元理治下的保定府,百姓安居乐业,就连修行宫,筑栈道的人力物力,也是以工代赈得来的。可见并不是所有官吏,都有贪墨的行迹。”见弘历颔首,永继续道:“况且贪墨一举,自古以来发生在盛世较多,因此儿臣以为,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纵贪,不治贪。”
弘历有些吃惊,永比他想象中,还要成熟机敏得多,弘历将目光转回到王望身上,见他已经快把头埋到地上去了,便沉声道:“王望,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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