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望府上带回京的姑娘。
如果说先前,和还云里雾里地对弘历的怒气丈二摸不着头脑,那么如今他全然明白了。弘历是怕,他在甘肃,再次遇到吴卿怜,再次与她坠入爱河,再次娶妻生子,所以那个不可一世的君王,才会表现得暴躁不安。
刘全站在一旁,正舌绽莲花之际,忽然看见主子冲着虚空处,露出了一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
和猛地从凳上站了起来,才将官服顶戴理好,府外就传来了海兰察的声音:“和大人!”
和理着顶戴的手,就这样僵住了,海兰察大步踏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穿戴整齐的和,惊喜道:“和大人,你还没换衣裳,正好省事了,皇上急召。”
和手下一顿,急道:“可是皇上出了什么事?”
海兰察摆摆手道:“皇上好好的,怕是有什么急事要与你商量吧。”
和顾不上这许多,赶忙跟着海兰察赶在宫里落锁之前入宫。两人走得匆忙,留下刘全一人对着桌上的画卷发呆。
刘大管家十分受挫,感情自己方才说了这么多,爷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活泛的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皇上也真是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让人休息。刘全想归想,到底是摇了摇头,将散落的画卷抱进房里去了。
和坐在轿子里,默默地将轿帘掀起了一角,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有天边的一抹月色,映出一轮白光。和努力忽略自己忐忑中又略带期待的心情,看着手中握着的轿帘,失笑出声。
明明是入宫与弘历议政,却有种偷情的隐秘感。和将脑中那些尺度大开的画面挥去,刚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轿子就停了下来。
海兰察走在前头,领着和往养心殿走,靠近殿门时,海兰察忽然露出了yù言又止的神情,和就着宫灯瞧见了,笑道:“海大人,有话直说吧。”
海兰察皱着眉叮嘱道:“和大人,我在皇上跟前当了那么久的差,虽然生xìng愚钝,可如今到底会看些主上的脸色,我瞧着皇帝今儿个心情不太好,你注意些。”
和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海大人,和某自有分寸。”他站在门边,目送海兰察离去。而后深吸了口气,轻轻敲了敲养心殿紧闭的大门。
“皇上,我来了。”和像是被夜色中静谧的氛围感染了,通禀的声音很轻,可弘历听见了。屋里传来了和无比熟悉的声音:“进来。”
和推开门时,看到弘历坐在御案后,御案上并不是寻常摆放着的奏折,而是一支羊毫,一方砚台,还有一小面镜子,林林种种地堆放在桌上,而弘历正拿着一柄小刻刀,仔仔细细地在那印石上动作着。
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弘历是在刻章子,这哪里像是谈正事的样子。
和凑上前去,想要将弘历的动作看仔细些,弘历却指着一旁的宫灯道:“有些暗了,你替朕掌掌灯。”
和在灯光下,逐渐看清了弘历刀下刻的字,一瞬间他的脸烫得厉害,因为弘历刻的,正是他的名字。
和:和者,温和从容,自在豁达,者,圆融通透,人情练达。这是弘历对他最美好的祝愿和期许。和只觉得弘历这一笔一划,都刻进了自己心里,要完成这两个字,要将章子做得尽善尽美,弘历一定在心中将这个名字默念了无数遍。
“皇上。”和轻轻地呢喃出声,弘历听见声音,抬起头冲他露出个慵懒的笑,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君王面如冠玉。弘历专注地在为章石做最后的打磨,像是怕和等久了,他安抚道:“就快好了,朕想为你做个最好的。”
看着弘历认真的动作,和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话,从前每次他在看书时,师妹都会那样赞叹道:“认真的男人最好看。”
☆、第七十九章
待石章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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