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她的姐妹,你的母亲,竹风轻。”
白墨冉眼眸微睁,显然,她猜测到了所有的真相,可独独这一点,她没有料到。
或者说,她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可能会令她不安的答案,一直在掩耳盗铃,直到有一个人主动来拉下她的手,让她再也不能逃避。
“想来,我母亲应该告诉过你,我父亲以心头之血解竹风轻体内之蛊的事吧?”
见白墨冉肯定的点了点头,清远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叹息道:“她总是这样,她定是知道你与他早晚有一天会闹得不愉快,所以才把这些告诉你,好让你念在过往的情分上,对他多加体谅。”
但实际上,她虽然了解过往的那些事情,可当她知道竹慕云对她所做的种种欺骗隐瞒过后,她又如何能做到毫不在意、继续与他亲密无间?
“但是阿冉,你有没有想过,母亲她可是对祖母发过誓的,只有在竹风轻回南疆的情况下,她才能透露解蛊的法子,若是我父亲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觉得母亲她会轻易的将解蛊之法说出口吗?”
清远的一句话将白墨冉彻底的点醒。
是了,她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原以为竹风吟会告诉竹慕云解蛊之法,纯属是因为姐妹之情,可是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说不通了,现在看来,其中果然有着蹊跷。
“我母亲她虽然比起她的两个姐姐来不甚聪明,但皇室中人,焉有陋石?可她的这一生,还是败在了我父亲的手里,当时父亲为了竹风轻想要向母亲求取解蛊之法,母亲应了,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他成为她的皇夫。”
闻言,白墨冉眸中的诧异再也掩饰不住,心中对于后面的事情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姨母她直到死时都还是孤身一人,显然,竹慕云他……违背了对姨母的诺言。
“父亲答应了她,也在皇宫里陪母亲过了一个月,那段时间,怕是母亲人生里唯一有的美好记忆了,只是一个月后,母亲履行她的承诺将解蛊的方法告诉父亲,在之后的很多年里,她便没有再见到过父亲,而我,在十岁之前,也从未见过父亲,哪怕是一面。”
“母亲告诉我,父亲他在东临国照顾着姨母的孩子,姨母去世的早,他不能丢下你不管,可我却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因为每次母亲在说这话时,眼中都会泪水忍不住的滑落,于是那段时间,你便成了我最为痛恨的人,因为你抢走了我的父亲。”
白墨冉哑然无声的看着他,虽然清远将他的十年一语带过,可她能够想象,竹慕云在未正式册立为皇夫前就消失无踪,姨母怀了孩子,要花费多大的功夫才能在这样众狼环伺的局面中安然的将他生下?且他的存在,必然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姨母又是如何才能将他安置在身边,十数年不曾将其暴露?
这其中的艰辛,已非言语可以形容。
所以他说他恨她,她很是理解,因为若是换成她,怕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后来有一天,父亲终于回了南疆,这才知晓了我的存在。
但是我的存在对他来说,除了一开始的讶异,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尽管在这之后,他回南疆的次数频繁了许久,但我知道,那只是对母亲的愧疚而已。
随着我年岁的增加,终于有一次,我忍不住尾随在父亲的身后,和他一起出了南疆,而后,我便见到了你。
那时候你脸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好,寒冬的深夜里,你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明明很冷,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着习武,锐利的眸光比手中之剑更加照亮人心。
几乎就是一眼,我便完全消除了对你的恨意,因为那时的我,从你身上好似看到了另一个我自己。
白墨冉听到这话,内心狠狠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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