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遥望城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感慨。
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也就他们三人,只有归宁是南疆之人,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对归宁说的。
只是……墨锦皱眉,他总感觉这句话的意思并没有表面上听上去那么简单。
同样的话落在归宁的耳朵里就是不一样的意思了。
她几乎立刻抬头看了清远一眼,眸中多了几分探寻与忌惮。
这个人必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他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清远也丝毫不回避她打量的目光,脸上端着慈祥的笑容,再度伸手摸了摸归宁柔软的头发。
归宁怒,突然张嘴,露出了一口白亮亮的牙齿。
清远的动作一僵,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三人走到城下,归宁和墨锦看着在自己面前紧闭的城门,好一阵发呆,最后只得看向了在场唯一的一个大人。
清远的脸上这才浮现出这些天里最心满意足的一个笑容。
看吧看吧,到最后还不是要有求于我?以后还敢不敢对你们的舅舅没大没小了?他也是有脾气的人!
归宁和墨锦都是人精,哪能猜不到此时此刻清远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不知道南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本姑娘哪里能沦落到求人的地步?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今天她认栽了!
归宁一咬牙,刚准备丢弃脸面开口。
“我先上去,等会儿用绳子将你拉上去。”
墨锦拍了拍归宁的肩膀,对她露出一抹宽心的笑。
归宁先是一愣,而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回以墨锦一个很是甜蜜的笑容。
眼看着墨锦认真的目测了一下城墙的高度,后退几步正准备运气翻身而上时,清远终于忍无可忍,一手一个拎起了两人的后领。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两人只觉得城墙的颜色在自己眼前一闪,而后便是一阵快速的降落,脚再次接触到地面时,两人已经身在城内。
“多谢帮忙。”
两个孩子再不懂事,但是这点礼貌还是有的。
“哼!”
清远冷哼一声,心里已经不爽到了极点,恶狠狠的想着:想当初,你们的爹娘都被我三两下就给治的服服帖帖,他就不信还搞不定你们两个小毛孩了!
到得城内以后,三人终于看到了一些行人,只是比起平时,今日路上的行人至少少了一半!
三人谁都没有贸然去打探消息,因为他们只要一开口,人们自然会知道他们擅自离开了南疆,届时又会引起一番骚动。
于是,他们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地方——茶馆。
摆摊的小贩在看到三人的时候有些惊讶,因为他这个地方,通常过来的都是一些贩夫走卒,累了会过来歇一歇脚,但这三人一看穿着打扮就知身份不俗,竟会光顾他这个小摊子,着实令他受宠若惊。
于是他照顾的也就更加热情细致起来。
“今日就是女皇审判的日子了,也不知道皇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次女皇怕是真的动了气,才让这守城的士兵也连夜赶去一起参加此次审判,用女皇的话说,南疆内乱一日不除,边境守护的再铜墙铁壁又有何用?”
“近几年,我们这些儡人也真的多亏了女皇才能走出那非人一般的地方,重新站在日光下生活,如今却连累的女皇为我们所苦,心中真感罪孽!”
“是啊,自古以来,每一代女皇都说为民着想,可事实上她们口中的‘民’从来都只是那些蛊者幻者,我们这些人,从未受到过女皇的半分照拂!”
临近一桌的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话语中尽是对女皇的愧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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