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再来向你请罪。
梳着头发的手抖了一下,有些迟疑:「若不愿意原谅我,也别一直气我,将我忘了,好好过生活。」
而我,希望能记你一辈子…
天地之大,人海茫茫,唯愿有你。
纵尔不得,此心独属。
一室又归于宁静,桌上的酒瓶依旧散得七零八落,油灯上的火光仍在轻晃,少年沉稳地熟睡在床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漾着一丝满足。
天快擦亮时,屋内已没有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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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远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了,粒米未进,宁昊天十分担心在门外直喊,把十几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招了,哭着要宁致远原谅他,最后终于在宁昊天准备跪下来时,门打开了。
宁致远冷着脸:「我还没有原谅你,娘虽然是个意外,不是你杀的,却也是被你所害,如今再怎么样我终究是你儿子,也不能对你如何,但你别再想诓骗于我了!」
宁昊天见宁致远肯出面,便已喜上心头,连声应好:「好,好,爹不再骗你!」
宁致远逼视着宁昊天:「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丧心病狂到连香大小姐年仅六岁的女儿都给杀了?」
宁昊天激动地:「爹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香雪吟的女儿安若欢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她就是现在的乐颜!」
宁致远吃惊:「乐颜!?」
宁昊天低垂着头:「我也是在闻了乐颜身上的香气后,才知道的,当初我要管家将她丢到桃花镇,让她自生自灭,想来岁数也是一致的…」
宁致远皱眉:「爹,我真没想到你会心狠手辣到这样!一个六岁的小孩你把他丢到外面不理不顾,不跟杀了她有何异?得不到的人,你就都杀了吗?这怎么是爱?」
宁昊天默然了片刻。
宁昊天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如果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当年,我和你娘成亲整整一个月,她都不肯让我看见她的脸!直到后来,雪吟的体香耗尽了,我才发现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月的女人原来只是一个替身,我最爱的女人已经跟着我最信任的师弟私奔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你能明白吗?你说我狠dú,难道他们就不残忍?」
其实这些话宁致远在房里都听得明白,也知道父亲虽然犯下大错,但是若没有早先的背叛与欺骗,如何能叫人抓狂失控?这是自己亲身经历,最明白的感受。
宁致远轻轻摇头:「可是感情之事不能勉强。如果你真的爱香雪吟,就应该让她幸福;你为了把她强留在身边,最终却害死了她,更让我也失去了亲娘,你让宁家、安家两个家都支离破碎,家不成家,这根本就不配为爱!」
宁昊天痛苦地:「你不要说了!」
宁致远:「不,我要说!白玉床上鲜花丛中的香雪吟,一个美丽的不腐的尸身,就是你想要的吗?」
宁昊天:「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宁昊天痛苦地抱住了头,啜泣起来。
宁致远神情复杂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父亲。
宁昊天这两天也没进食,睡也不安稳,整个人苍老憔悴了不少,胡子邋扎,鬓边的白发似乎多了很多,苟娄的身影落寞又孤寂。
宁致远想,当时娘要不是不顾结发八年的夫妻之情,要为大小姐报仇,又怎么会让爹失手杀了娘?这里谁都有错…又怎能只怪罪于活下来的人?
宁昊天稍微平静了一些:「其实,我一直都很后悔…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永远没机会弥补了!」
宁致远:「爹,你真想要弥补这一切吗?」
宁昊天无助地点头。
宁致远:「好,只要人有忏悔之心,永远都不晚!爹,还好你当年没把乐颜也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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