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大医生多年的费心调.教之下,谢晓风已经慢慢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心慌、不要着急、快点忘记。
然而近几日来,谢晓风却被沈绣两口子提醒着千万不能忘记一件事,那便是熬yào。
当归、川芎、赤芍、枳壳、桔梗,都是教材书中最熟悉不过的植物,这个中yào方子,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每天早晚,慢慢打开用黄纸包着的中草yào包,放进黑陶瓮里小火慢慢熬着,一股浓浓yào香便渐渐弥漫整个屋子。
起初,谢晓风很讨厌这种味道,一再要求高宸不要欺人太甚,高大医生也不理她。其实时间久了,习惯了,她便也没太大抵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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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她放下yào碗的时候,沈绣给她打来了一个电话,照例问她中秋节时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这是每年的例行邀约。沈绣是个持家有方的fù女,有些家庭用品通常巴巴地放到节日打折时才去买,这样可以节省不少开支。谢晓风自然不会拒绝,虽然她的作用就是一个搬运工。
挂电话时,沈绣又提了一件事,让她明天下午陪着她亲爱的婆婆去医院拔牙,因为她要忙着指导学生晚会节目的排练。
谢晓风还能说什么,自从当初她把自己的课程表发给沈绣,她就成了沈绣的使唤丫头,任劳任怨这些年连个全勤奖也不给发。
第二天,刚吃过午饭高伯母就来了,谢晓风牵着雪球正从外面的超市回来,两人刚好在楼下碰见。
一进门,高伯母就习惯xìng地跑到她的房间里兜一圈。
高伯母是一个尽职的好妈妈。快下雨时,她会提醒谢晓风把窗户锁好,卫生间地上有积水时,她会顺手帮她拖干净。
此刻,高伯母扫了一眼谢晓风床上书桌上那乱糟糟的书,再看到yào盒,眉头就皱了:“你看看你!宸宸跟我说你又开始失眠了,我还不信。你怎么照顾自己的?……搬去跟我们住段时间,行不行?”
谢晓风心里暖暖的,高家真心把她当作他们的一份子。高伯母对她,更是对待亲生女儿,真心疼爱。
谢晓风一边搂着她的肩膀撒娇,“伯母,瞧您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刚开学一个月当然忙了点!”一边催促着她快走,不想让她再絮叨下去。
高伯母有点儿胆小,进了医院,脸上就带着隐隐的焦躁与紧张,里面的专业医生也算是半拉熟人高宸的一个学长。他一直讲些轻松地话题……好长时间,高伯母的面部表情才松弛下来。
医生拿着镊子,依次掰了掰高伯母的牙,建议她全部拔掉。高伯母打退堂鼓,好说歹说,终于同意做一副满口。每周拔几颗,一个月内完事,两三个月后来咬牙印。高伯母觉得麻烦,惋惜着,“金牙银牙不如自己的烂牙!”
医生离开去准备麻yào。这时,房间里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放下手里的书,凑了过来,“今天是主任坐诊,刚才那个就是我们主任。人家在日本学习过,在我们这儿,是出了名的手狠。”高伯母又胆战心惊起来。
医生返回来后,没多久开始准备手术,亮出明晃晃的机械工具,挥挥手赶人。谢晓风只好坐在外间的长椅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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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看起来很清闲的小医生是个自来熟,一直陪着谢晓风东拉西扯地闲聊,聊着聊着,有时他俩的话题便中断了,
“要不要看杂志?”一本厚厚的杂志丢过来,扔进她怀里。她抬起头,小医生嬉笑着:“一位女同事昨个落下的,好几本呢,没事儿打发时间呗。”
这种八卦杂志谢晓风并不喜欢看,可也实在没事可干。她把花花绿绿的杂志拿起来,随手翻着,果然看到一些在电视剧、电影里常见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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