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登基仪式,真是空前绝后了。莫德西奇一边躬身应命,一边暗自想道。不过比拉诺奥的急切,反倒验证了他的猜测。
纳奇尼王,必然还活着。
夜凉如水,冰水。
纳奇尼王又累又乏,但是他睡不着。
行出帐外,走回帐内,一盏酒喝了半个时辰,却总觉得难以下咽。
他已经回到了军营,命令将士们明日一早便拔营东去,赶赴“悲伤要塞”。如比拉诺奥所说,这是仅剩的希望,也是胜败扭转的关键,只要重新打通伊兰迪尔走廊,援军与粮草,便能通过铁壁关,源源不断的南下。
到了那个时候,“蹑光者之路”断绝又如何,绿河谷大火又如何,斯诺顿南征军,依旧可以横扫天南,重现荣光。
真的,会吗?
纳奇尼王叹了口气,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他吹灭灯盏,躺倒在榻上,强迫自己入睡。
必须养精蓄锐了,就算是杀,也要杀出一条路来。况且,“悲伤要塞”虽然怨灵盘踞,但是从未向外扩张,经过这么多年,怨气也该散去了吧?
再加上比拉诺奥的相助,说不定真的能,开辟出一条南北通道呢。
当纳奇尼王沉沉睡去的时候,王宫内的小广场上,不知有多少人辗转反侧。
每六人共住一顶帐篷,不得大声喧哗,不得交头接耳,比拉诺奥派自己的亲信进帐监督,帐外还有来回巡逻的金袍卫士,堪称万无一失。
“蛮族飞骑,尚需几日抵达?”见达维德走来,老魔法师低声问道。
“最迟后天上午。”达维德估算片刻,回答道,“快的话。明日深夜即可。”
“命他们于城北十里处驻扎,”比拉诺奥嘱咐道,“逐步接管城防,以免引起恐慌。”
“是,大师,你这是要……”见他似欲离去,达维德有些不解。
“放心。我会将‘星之穹顶’留下。”比拉诺奥扬手一挥,轻雾漫起。将整座王宫笼罩在内,一颗颗迷离的星光,点缀其间,美不胜收。
“城中权要。皆在王宫之内,”老魔法师轻声言道,“有‘星之穹顶’庇护,无人能攻入此间,对于他们,你须善加利用,敷衍者以武力威逼,动摇者以权位相诱,如有不从者。杀一儆百,如此便可掌控全城。”
指了指那些帐篷,比拉诺奥转身步入殿内。随后。他吟咒制造出一具分身,装作在冥想的模样,其本人则遁入虚空,转瞬消失不见。
与斯诺顿王宫相比,“风之塔”是一座更为完美的监狱。
不需要“星之穹顶”,囚犯们也无路可逃。因为这是万米之上的浮空岛,除了风法师之外。任是谁跳下去,都会摔成肉酱。
自那天之后,奥妮莎再没来过,宫阁之内,只有阿莱格里与图兰泽日日相对。先是闲聊,再到谈心,到了最后,阿莱格里甚至教会了他五子棋。
他们一个穿黑色长袍,一个穿蓝色,撕下来捏成团,可为棋子。至于棋盘,乃是图兰泽身上所剩的施法材料,和水画成,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将那心中烦扰,也暂时抛之脑后。
“老弟,依照此理,似乎还有更高深的玩法?”图兰泽天赋奇高,很快就与阿莱格里有来有回,而且还举一反三,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然。”阿莱格里双眉一挑,想了想,开始讲解围棋之道。图兰泽为之痴迷,当下便跃跃欲试,卷起长袍,撕下一缕缕布条。
“老兄,停手,”阿莱格里赶忙制止了他,“再撕下去,我可就没衣服穿了。”
“将死之人,又何必在意身外之物?”图兰泽反问道。
“我想留块裹尸布,总可以吧?”阿莱格里望向窗外,讶然问道,“咱们这是去哪?”从他那个位置,恰好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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