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宫女从殿外走来,是穗心。穗心独自前来,向宜妃行了礼,又向两位公子小姐行了礼,才说道:“启禀娘娘,公主今日晨起略感身体不适,不能来见韩公子与韩小姐,特遣奴婢前来回禀娘娘。”
宜妃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哦?让太医前去瞧一瞧。本宫稍后再去看看她。”
“是。”
穗心回到含萝殿,宋珃拉着她问道:“穗心,怎么样了?”
宋珃面色红润,哪有一点生病的迹象。
“公主,娘娘说稍后再来看您。公主为何不去见见韩公子,奴婢方才悄悄地瞧了他一眼,韩公子温润如玉,一表人才,与公主佳偶天成。”
宋珃转身,在殿中踱步,有些欣喜,有些惆怅:“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见他。”
穗心一笑,道:“公主这是害羞了呢,毕竟韩公子是驸马,公主的夫婿,是要与公主相伴一生的人呢。”
“相伴一生!”宋珃的眼里,点点的光芒闪烁。
是啊,相伴一生。他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日日相见,恩爱......不移。
豆蔻年华的宋珃心里涌起的甜蜜如潮浪一般淹没了她的心神。少女的心事如此简单,如此纯真,如此美好。
宋珃的心中心心念念着韩晋凌,忘却了初见之时,韩晋凌的心中亦是在念着一个人。
韩晋凌再一次来到了清风楼,清风楼的伙计还记得他,引着他到那常坐的位置上。韩晋凌依旧透过窗子看向街外。他不再希望能在人群中寻到觅得那抹身影,这样的投望已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画云跟着钟流景走在嘈杂的街道上,她的嘴里忍不住抱怨道:“小姐,您为何要来这些地方?”
在画云的心里,她家的小姐,清雅高贵,怎么会出行于这样嘈杂的街道之中,便是要行至街道,也该有宝马香车乘坐。钟家的小姐,月国的祭司,就这样戴着一个银质面具走在了星都的大街上吗?
钟流景平静地说道:“画云,你也很少出府吧?”
画云一愣,道:“是,可是......”
画云本是孤儿,在一个大雪天里被钟流景和钟景明捡回家中,做了钟流景的贴身婢女。钟流景幽居浣溪苑十余年,她亦跟随钟流景在钟府中鲜少出门。
“你觉得街上好玩吗?”
比起浣溪苑的清寂,星都的街道热闹而繁华。画云点点头,道:“好玩。但是小姐不是素来最讨厌这些人声鼎沸、喧闹无比的地方吗?”
钟流景忽然站着,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一座酒楼,清风楼。
这是宋家的产业。
“偶尔出来看看人间烟火,也不错吧。”钟流景说道,随后走进了清风楼。
画云心中却担心,人间烟火染在了钟流景清雅的气质之上。
钟流景沿着清风楼一级一级的楼梯往上走去,酒楼客人众多,尽管有着交流的声音,但并没有那么的嘈杂。
“小二,这楼上还有雅间吗?”画云问道。
小二连声答道:“有的有的,小姐请随小人来。”
韩晋凌正欲起身离开,转头一望,目光透过木质屏风镂空之处,他看见一个戴着银色半面面具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姑娘从楼梯中一步一步走上,转过楼梯,店小二笑引着她往三楼走去,阳光在银质面具上折射出光芒。
那一瞬,韩晋凌的呼吸凝滞,目光再不从那姑娘的身影中移开。记忆里,初见时,她也是这样冷若冰霜、气质出尘,仿佛一位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韩晋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为激动而急速地跳动着,他抓紧了手中的那柄折扇,忍不住笑了。
“是她,景姑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