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涯峪能轻而易举的越过幽州城的城墙而不被人发现,可想要两个人就有些难办了,涯峪刚想一试,却见繁迹朝城门走去。
“师父,我可以做到,信我。”涯峪急步拦着繁迹道。
繁迹看着眼前无比坚定的孩子,心慰道:“为师信你,但他们找人不过是凭着一幅画像而已,除了浮生阁的人,到底也无人认得我,只要稍作改变便看不出了,其实倒不怕被京兆尹府的人抓到,只是不想白白的帮了晋王而已。”
繁迹平日里半挽半散着长发惯了,如今竖起高高的发髻来,倒显得整个人俊郎精神了,与往常相比确实大有不同,又换了在镇子上买来的玄色长衫,可称得上是将军样了,若是苏瑾看到,必会好好的缠着他胡闹一翻,不罢不休。
一想到此繁迹只能垂下眼睑无奈又忍不住的笑着摇头。
“好心人,可怜可怜,买了吧,买了吧。”
一位坡脚和尚一瘸一拐的向他们走来,袈裟缝缝补补了几个洞,草鞋露着脚趾,右手颤抖着把书往繁迹身上蹭去。
“站住,莫要再走一步。”涯峪拦在繁迹前面,对着老和尚吼道。
繁迹接过老和尚递来的书,给了他一锭银子,对着涯峪严厉道:“师父教导过你,不可对他人不敬。”
“可是……他若是要伤……”
“明镜止水以澄心,泰山乔岳以立身,青天白日以应事,霁月光风以待人。皇兄此生以此要求自己,师父唯愿你也可以。”
“是。”涯峪应着,跟上繁迹的步子往城门走去了。
晋王自从被莫名的卷入进来之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得不防着万一被他人算计,一来二去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了,但一直被动下去实在是提心吊胆,可又不知该如何解这僵局,着实懊恼。
魏王爷虽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已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思前想后却各个都觉不妥,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宫内也毫无消息传出,仿佛事情发展至此便没了结果,安静极了。
“快,去告诉陶大人,质子必还在幽州附近,哪怕是他整个京兆尹府去找,也要找到质子。”魏王爷突然起身,冲出屋外,对着檐下的小厮急切道。
小厮看到魏王爷惶恐不安的样子,顾不得手中还有刚沏好的茶,放下茶盅转身就朝府门跑去。
晋王站在魏王爷身后,确实被魏王爷的举动吓到了,忙问道:“皇叔可是猜到了什么?”
“你我都知道南月质子本就身体羸弱,即便是穆王,在无法保证万全之下也不敢轻易做此决定,恐怕到不了南月,质子便熬不住了,若此事是瑞王想要算计穆王的话,那必定不会把质子藏到离幽州太远的地方,毕竟挑起两国征战,瑞王还担不起这个后果。恐怕皇兄也是如此猜测,让京兆尹府去找不过是在借此试探你而已,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却无缘无故的牵扯了你来,除了试探别无其他,要知道,皇兄毕竟是皇帝,他不允许有人因为争斗而无视他的权力,平日里不管你有多想除掉腾王,今日必须先放下,君心一旦没了,便是再也找不回的。”
苏瑾已被困在府中两个时辰了,滴水未进,他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不是说他在担心自己被人算计的事情,而是忧心繁迹的身子,这几日繁迹旧病复发,为了能要他安心养病,他都没去扰他,如今被人抓去,不知那些人可否会善待他。
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苏瑾只得胡思乱想起来,可越想越烦躁,越烦却又越忍不住多想,平日里自己可都是变着法的哄他开心,哪里让他受过这等委屈,苏瑾想着,心中更加恼怒,若他没事便罢,若是有个万一,他不闹个天翻地覆怎能善罢甘休。
“让开!”
“还请殿下恕罪,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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