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惨白灯光的照射下,单清平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虚弱至极,可以说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本来,她是应该在重症监护室插着呼吸机的,但是一没有人给她付那么昂贵的医药费,二,那也只是延长她的痛苦罢了。赵云澜见状也不再废话一针见血地问:
“你和单清缘是怎么回事?”
单清平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问这个,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抿嘴不语。赵云澜见人不说话,顿了顿道:
“因为钱吧。”
单清平闻言怔住片刻,眉头拧在一起,让人看了着实心疼,可惜赵云澜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反倒火上浇油道:
“你是空姐,但你姐姐不过是个前台小姐,可谓天壤之别,你姐姐嫉妒你吧。”
她拼命的摇头,情绪似乎处在崩溃的边缘。挣扎了良久,她的眼神渐渐迷离,陷入了回忆之中,启唇小声开始了叙述:
“我和姐姐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苦,但也很快乐。姐姐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赚钱供我读完了大学。”
说着她就无邪地笑了起来,眼神不聚焦地望向对面,但那笑容只不过昙花一现,转瞬枯萎:
“后来......后来我姐姐用了各种手段才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空姐的应聘机会。那天我特地买了一束花在外面等着她,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
她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流,也开始哽咽起来,听得赵云澜咽了口唾沫,提心吊胆,生怕她跟电视剧里面演的似的,一说到关键就因为各种原因一命呜呼。好在,这不是电视剧。单清平也渐渐冷静下来,但还是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悲伤。
“面试似乎进行的很顺利,见到我后姐姐十分开心。那个应聘官看见我后十分随意的问说我对这个工作感不感兴趣。当时,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就点了点头,之后他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些我的信息。两天之后,一封录取通知书进到了姐姐的电邮里,上面写着我得到了那份工作。姐姐看见后不敢相信,我也觉得一定是搞错了。于是我们就去找了那家航空公司,发现被录用的确实就是我。姐姐顿时觉得是我背叛了她,根本不听解释,就.........从此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甚至,昨天是我两年来第一次见到.........”
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也来不及再做过多的解释,单清平便油尽灯枯,与世长辞。她的双眸安详的合上,脸上挂着一抹释然的笑意,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珠诉说着数之不尽的情绪。她最终还是说出来了,携着内疚和解脱,将这个在她心头萦绕了两年的故事在赵云澜面前徐徐展开。
他编辑了几条短信发出去,而后就陷入了沉默与思考之中,大庆也懒懒的趴着一言不发,病房里静的落针可闻。而最终将这寂静打破的,是赵云澜清奇的电话铃声。接起来是老楚打过来汇报那几幢楼情况的,对面毫无感情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死了三十三个,跟之前死法一样,这次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赵云澜放下电话,破口大骂的同时,不耽误脑子飞快转着。如果说单清缘做着一切有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单清平,那么她就一定会亲自回到医院来确认单清平是不是真的死了,今天晚上,守株待兔吧。
太阳不当不痒的悬在空中,正是正午时分,这时的他忽然想起了沈巍,于是先一个电话把老楚他们调到医院后,就急匆匆赶回了家。
一进门饭香味扑面而来,顿时心情大好,什么单清平单清缘,什么鬼楼,全部抛之脑后,眼中只剩下那道有些削瘦的身影。他大摇大摆走到沈巍身后,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听身前人先行开了口:
“回来了,饭很快就好了,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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