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仔细地看过老虎的爪子。
晓萍要买一只给德明,德明不要,说只要一点就可以了。晓萍、海伦和我们三个,每人给他一爪,他倒吃上了五爪。
晓萍说,这老虎脚爪味道并不怎么样,没有米饭饼好吃。海伦说蛮好吃的,要调调口味。不过,大多数的同学认为要比大饼好吃。我说以后带他们去买海棠糕,里面的馅料多,比老虎脚爪好吃多了,不过海棠糕要贵一点。
我们啃着老虎脚爪往回走。突然,晓萍喊住了我们:” 当心地上!”
我往地上看去,并没有什么东西,便问:“当心啥?”
“别踩到地上的药渣,要倒霉的。”
“为啥要把药渣倒在地上啊?” 我问晓萍。
“我阿娘告诉我,路过的人踩上药渣,就会把病气带走,那病人才会好得快。”
“都是迷信。” 勇强不理这一套。虽是这么说,但大家怕踏了招晦气,都绕道而行。
“谁这么缺德啊,要人家代他生病,还要害人滑倒。” 海伦气愤地说。
回到合肥路,德明突然对大家说:“我带你们去拾毛坯(不是最后的成品)刀片怎么样?” 我们都点头同意。他要海伦和晓萍先回家,晓萍却说她也要去看看。合肥路上有家刀片厂,门前有个大铁箱子,里边都是报废了的刀片。
这时,有个工人拉着一辆黄鱼车从厂里出来,车上有几筐报废了的刀片。他把筐里的刀片倒进了铁箱里,不少撒落在箱外,他也懒得去捡。我们一哄而上,地上刀片的品种比文具店里的还多。而我们要捡的是那种五分一把的小刀片,它比小折刀更锋利,削起铅笔来更顺手。我们每人都捡了好几把,那看门的老头也不管我们。其实那些刀片只有一点小毛病,回去稍微弄一下就可用了。
合肥路上还有一家煤球厂,我们又在那里呆了一会儿。它的厂房很高,有好几部机器轰隆隆地劳作。只见煤球从机器里吐出来,传送带将它们送到厂房外的一座煤球山上,几个黑得像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工人手拿铁锹奋力地将煤球铲到一个个方形的竹筐里。我知道一筐约重五十斤。有好几辆黄鱼车和拖车在等着装车,一辆小卡车也在等。除了几台煤球机,还有一台煤饼机,它有好几排煤饼摸子,一排约五、六只。传送带源源不断地朝模子里喂煤屑,模子里竖着约十来根圆铁条,模子上方,一只只有洞洞眼的圆铁饼冲头,随着机器转动一上一下地将模子里的煤屑捣实。压好的煤饼五只一排由传送带送出来,一个工人快速地将煤饼整齐地装进一个浅木格子。听人说,上海的煤饼大多由这家厂生产。
到了复兴路顺昌路,也就是到了太平桥。这里商家林立,星罗棋布,是一家挨一家,而几乎每家商店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顺昌路复兴路上的那家邮局外墙漆得碧碧绿,邮递员一身绿装,一部绿脚踏车,一只绿包,反正一片绿。我们很少来这里,因为我们不写信,就是寄信,也没有必要到此,马路随处可见绿色的信筒,一天收信四、五次。就是收小包裹和汇款单,也是由邮递员送上门(这有点像现在的快递),只要另给五分赏钱就行。
转弯角上的那家点心店我一次也没进去吃过,太平桥点心摊的点心既便宜又好吃。在我们的眼里,它只不过比店心摊干净一点,天热有风扇,天冷吃不到西北风。但晓萍说这家的生煎馒头味道还可以,和太平桥的有一比(想不到三十年后,这家丰裕生煎名声远扬)。
往北几步便是一家西药房,我来也就是买买阿司匹林、咳嗽药水、痱子粉、阿婆的胃痛粉等,小时候却经常来买盐水片当零食。紧挨着的是一家糕团店,经营各种糕团,过年时桂花糯米糖年糕是一定要上这里来买的,海伦只认这里的糖年糕。隔壁是家棉花店和废品回收站。去年我妈在这家棉花店给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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