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说:“不行,来不及了,你爹的情况真的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就去医院。”
段天婴咬牙,“哥,咱俩轮流背着爹去医院。”
方未歇想到失去意识的人会很重,段天婴和段天赐的小身板很可能支持不住。病人如果长时间淋雨或者摔倒,更会雪上加霜。她说:“背着去用的时间很可能比等车的时间还要长。”
罗浮生点头,“你说得对,背到医院都得什么时候了。”他眼光一转,看到了停在戏院门口的黄包车,冒雨下了台阶,拉起黄包车,罗诚一直跟在他的后面。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绵密的雨依旧把他的头发打湿,刘海粘在他白皙的脸上。他扬声喊道:“来,下来!坐这个。”
段天婴抿抿唇,神色冰冷,“不稀罕,我们可以自己去!”
方未歇皱眉,她爹都要病死了她还在闹脾气?
此时,“行程”说道:“我带你们去吧!医院的路我最熟。”段天婴还在迟疑,“行程”接着说:“别耽误了,走吧!”他说完,就跑下了隆福戏院前的阶梯,段天婴见此,带着众人下去了。
“行程”跑到罗浮生面前,说:“我来吧。”
罗浮生挑眉问他:“你能行吗?”
“行程”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你来吧!”罗浮生让开位置,挠挠头。
“行程”接过了黄包车,段天婴跟戏班的人把九岁红扶上去,段天婴也跟着坐了上去,“哥,戏院的事交给你,我陪爹去医院。”
两人带着病患在众人的嘱咐声中远去。
罗浮生拂开湿润的刘海,清凌凌的目光正好对上段天赐望过来的眼睛,段天赐抿抿唇,一声令下,带着戏班的人回了戏院。
罗浮生说道:“罗诚,这样啊,我先去跟大哥会和。等这个许大少爷助人为乐完了之后,把他接过来。”
罗诚应着:“好,没问题。”就跑开了。
罗浮生转身,头发上的水珠被他甩进了绵绵细雨中,他抬头看着站在戏院门口的方未歇,微微一笑,几步上了台阶,站到她面前。
他笑着说:“走吧,我送你。”
方未歇看着他湿透的衣服,“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了。”
罗浮生轻笑一声,抬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可怜?”
方未歇点头,“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感觉如何?”
罗浮生单手叉腰,“无所谓。”
方未歇笑着看他,“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罗浮生放声大笑,笑声渐缓,他说道:“我罗浮生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方未歇定定的看着他,“在所有人纸上谈兵的时候,只有你设身处地地为九岁红担心,想出了解决办法。你也很有气量,别人对你恶言相向你也不记仇,还反过来帮助他们。”
罗浮生接过小弟手中的伞,打开了,示意方未歇跟他一起走,“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听你说话谈吐,你应该是个文化人。”
方未歇也笑笑,“你夸我夸得太厉害了。如果我是文化人,那你也是啊。”
罗浮生来了兴趣,“我也是文化人?”
方未歇点点头,“所谓‘仁义礼智信’,你看你不是把文化传承贯彻得很好,说一声文化人也不为过啊。”
罗浮生笑了笑,“还是你会说话。”他说着,打开车门,让方未歇进去。
方未歇也不怕他有什么企图,看他一系列的行为,除了收保护费,还是可以称得上一句好人。天这么黑,又下着雨,她是不敢一个人回去了,索性坐上了车。
罗浮生坐在她旁边,偏过头看她,“去哪?”
方未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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