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客厅内,气氛也久违地和悦。
送走客人,袁凤琴拉了拉肩上的银狐毛披肩,脚步轻松地往回走。
通过各种渠道传送过来的消息让她又惊又喜,谁等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袁凤琴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探问再三才确定了她的外甥女真正大出息了。
“你说这孩子,这种事也不早点告诉我们,害得白白误会一场”,她走到丈夫身边坐下,“藏得也够深,我还以为她会唱唱跳跳就顶天了呢,老赵,你看她画的这个真有他们说得那么好?”
袁凤琴到底是平民出身,底蕴不足,做了几十年贵妇,鉴赏能力有限。
赵怀予倒是家学渊源,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京城居大不易,外甥女只靠这一手都大有可为,以后她的事你不要再干涉。”
“老赵,话不是这么说的,独木难成林,在这京市,除了我们家,还有谁能跟她拧成一条绳”,袁凤琴笑道,“人家孩子比你要通透,我一请她就答应过来,她不是喜欢张妈做的菜吗,我们明天好好招待,你也在家休息休息,反正任命都下来了,不用往外面跑了。”
原本以为自己这次的升迁要被压回来,没想到结果会得这样一个好岗位,责任变轻,级别变高,这个关卡一过,也总算是对赵家过去的辉煌有了交代。
要说赵怀予有多少的事业心,那是说不上的。只不过是人活一张脸,不忍辱没了先人。现在能争来这个清贵的职务,已经足够让别人羡慕了。
赵怀予目光柔和地看着喜形于色的妻子,这段时间让她陪着自己受苦了,也真真切切倚托了她的经营。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呢,那位的秘书长怎么会约他过去谈话。
想到这里,赵怀予赶紧起身去翻大衣口袋。
“你找什么呢,我来帮你”,袁凤琴赶紧过去。
赵怀予从口袋中翻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松了口气。
“差点把这个忘了”,他把瓶子递给妻子,“收好了,明天外甥女来的时候,把这个给她。”
“这是什么呀?”,丈夫郑重的神色让她有些不解。
“尚恒让程秘书送过来的,托我带给外甥女。”
“程秘书?!”袁凤琴惊讶地张大了嘴,“那位尚家老爷子的左右手?这么说,茵晚和尚恒的事情已经被尚家认可了,这怎么可能?”
“你这么意外做什么”,赵怀予摇了摇头,“茵晚很好,尚家看中了她也很有眼光。”
袁凤琴神情复杂,不自觉地把手中的瓶子握得很紧,“老赵,我现在都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先让我们安安试试的。”
“得了吧你”,赵怀予有点好笑地看着妻子,“你又不知道,尚家的门从来都只进美人,安安怎么排都轮不到。”
就是因为知道,袁凤琴才看到顾茵晚就起了心思,才敢拿区区商人之女的照片往尚夫人那里递。
现在证明了她的眼光独到,可是不管怎么样,还是有点意难平。
还好,顾茵晚是自己的外甥女,总比只能在旁边干瞪眼、什么实惠都沾不上要好。
“尚家人重色,出的浪子也多”,赵怀予叹息一声,“真进这样的人家,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
什么以后,光眼前就够他们姓顾的吃十年了。袁凤琴不以为然地想,心倒是平了些。
赵家不是顾家这种根基浅薄的人家,用不着拿她的安安去冒这种险。
别人家的操心玩了,也该给自己家的好好琢磨下了。
不要求家世有多高,跟赵家门当户对就行,媳妇难做,她吃过的苦可不能让女儿再吃一遍。能力倒还是其次,她到时会提点,关键是为人踏实可靠,对女儿专一,这一点最好像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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