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

    可是她以为，父母至少也会先来问问她。

    事情总是成堆来，顾父顾母接到袁凤琴的电话后，又被生意上的变故绊了几天，匆匆结束行程后坐上去京市的飞机。

    顾不上和女儿联系，大早上一下飞机就去见了袁凤琴。

    “把你们女儿接回去，我这里庙小，经不起她折腾”，袁凤琴神情仄仄，喉咙也有些沙哑。

    “会不会是有些……误会，茵晚……很懂事的”，顾母小心翼翼地说。

    “误会？我和老赵这些日子天天求爷爷告奶奶，你说这是误会？”袁凤琴嗓音拔高，刺激到了喉咙，又是一阵咳嗽。”

    顾母赶紧起身把茶端过去，却她被挥开。

    “亲戚一场，上次你们求上门来，在吴行长那边我也给了你们脸面”，袁凤琴淡淡地说， “小孩子可以不懂事，大人可不能跟着不懂事。”

    顾家新上了生产线，资金吃紧，还是走了袁凤琴的路子找了总行的关系。袁凤琴能放，当然也能收。

    一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顾父突然站起了身，“给大姐添麻烦了，我们这就把那丫头带回去管教。”

    顾茵晚赶到后，第一眼就看见了脸色铁青的顾父和一脸焦灼的顾母。

    “你去签字”，语气里能听出顾父压抑不住的怒气。

    顾茵晚走过去，看见摆在那里的一张休学申请，内容已经填写完整，只有签名那一栏还空着。

    这里是公共办公室，有很多视线若有若无地投过来。辅导员冲她张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顾茵晚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把声音放柔，“爸，妈，我们先谈一谈。”

    风口浪尖，关注的人实在太多了，随着他们的出门，各种小道消息也随风散开。

    从顾茵晚要休学一直传到受处分退学，发到网上内容更是离谱。

    一早起来杨佳悦就忙得不可开交，去跟摄影的师兄确认了拍摄的点位，又忙着做文案设计。

    有学生会的同学匆匆地走进来，大声朝她喊，“佳悦，你快看看。”

    一个快要成型的点着被打断，她有些气恼地挠了挠头，伸手接过递过来的手机。

    “怎么可能，茵晚又没做错事……但，刚才她是被辅导员叫走的，不行，我去找她！”

    椅子摩擦瓷砖的尖锐声响起，杨佳悦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跑。

    “下午还要继续吗，顾茵晚还拍不拍了？”同学在她身后喊。

    “继续！”，杨佳悦停下来挥挥，气喘着说，“要相信茵晚。”

    法学楼里，阮叶叶正在上一堂法理课。她不像以前那样特意选最前排的位置，反而是坐在了最后排。

    一排排文字通过手指传送到网页上，阮叶叶飞速刷新着界面，如愿以偿地看着一条又一条符合她心意的评论跳出来。

    这些是顾茵晚的灾难，是她的机会。

    正义女神蒙着眼，人人都可以为自己争取。顾茵晚，别怪她。

    谁叫你……挡了路。

    行政楼的转角处有个自助茶座，平常来的人不多。

    顾茵晚端了两杯茶过来，顾父是绿茶，顾母胃不好，给她的是红茶。

    暖融融的热气蒸腾四散，让顾父顾母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一些。

    “你的手怎么回事？”就算正在生气，顾母还是眼尖地发现女儿身上的不对。

    “不小心擦破了皮，不要紧的，妈”，顾茵晚动了动手指，微笑着说。

    顾母看着她的手，再看她眼底的青灰，心疼的神色渐渐到了面上，她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

    “晚晚，只要这次回去后你好好听话，过去的事情爸爸妈妈不会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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