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底子人家,别为这么点事伤情面,赵太太都托人来说了这几天会让外甥女休学回去,人家姿态都这么低了,你再不收手的话,传到你爸耳里可不好听了啊”,钟湄苦口婆心地劝。
尚恒充耳不闻,低头看文件。他看上的人,赵家怎么把人送走,就得怎么把人送回来。
钟湄看着油盐不进的儿子气急,一把抽走他桌上的文件,“不就是这个姓顾的小姑娘在外边乱说话惹你不高兴了吗,这种事说清楚就好,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计较做什么。”
“妈,我跟顾茵晚的事你别管。”
“……阿恒,你不对劲”,知子莫若母,钟湄探究地看着他。
尚恒懒懒地往沙发椅上一躺,把文件夹盖在自己脸上,“妈,你可以走了。”
“阿恒,别以为天大地大你最大,不听妈妈劝,早晚有人会收拾你”,钟湄甩下狠话,有点伤心小时候那个软绵绵的团子长大后尽然会变得如此顽劣。
气走了老妈,再没人在耳边聒噪,尚恒转着笔,心里却有些烦躁,连跟周放约好的酒会都没心情再去。
顾,茵,晚。想着那天她离开前说的话,他磨了磨牙,抬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
果然很快被接通。尚恒在心里冷笑,这不是口是心非还是什么,也不过如此。
可是,他话都还没讲完,这个女人竟然把电话挂了,难道她以为他就这么好性,被甩脸一次还能再第二次?
顾茵晚从包厢出来后,快步走到大厅。灯光明亮,所有的丑恶都无所遁形,给她带回了一点安全感,残留手臂上细密的黏腻感也渐渐平复。她深呼吸了几下,拢了拢头发,走到了前台边。
“请问,赵安安小姐在楼上哪个房间?”
“抱歉,您没有查询权限”,前台小姐抬起头,多看了她几眼。
“我们有约,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顾茵晚看着她拨电话的动作,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只要能确定表姐在楼上,实在不行就一间间找。
前台小姐似乎得到肯定答复,搁下电话后,让她去302房间。
顾茵晚站在电梯口,指示灯不断跳跃,电梯门映着她单薄的身影,光影交错,让她有些恍惚。
当没有人可以依靠时,连委屈都是奢侈。
揉了下紧绷的胃部,她直起身,踏入打开的电梯门。
302室的门打开,看着神色如常的赵安安出现在面前,顾茵晚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庆幸从心底漫出,竟让她的神色有些失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谁让你来的?”,赵安安对上她的眼神愣了下,不自然地移开眼,踢踏着拖鞋往回走,脚步略有些虚浮。她走到桌边,捡了个杯子准备倒水,手上的动作却不稳,茶壶中的水摇摇晃晃要洒出来。
顾茵晚赶紧上前一步,帮她稳住茶壶。
赵安安撇过头,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细白的皮肤衬着红痕,显得格外刺目。
她怔了怔,杯子从手中滑落,滚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原本混沌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几个片段闪过,赵安安折过身捡起扔在床上的手机,快速翻动了几下,脸色变得铁青。
“是陈益宇叫你过来的?这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他叫你你就来,你的脑子呢?”她一把拉住顾茵晚的手,“走,找他算账去!”
“表姐,我没事”,顾茵晚使劲拖住她,还好赵安安喝醉了没力气,被脚下的椅子一绊,跌坐在了床边。
顾茵晚把椅子扶正,稳了稳呼吸,对坐在她面前,“表姐,能不能告诉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赵安安撩起劈头盖脸散落的长发,冷笑了声,“听好了,顾茵晚,你姓顾,我姓赵,我家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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