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一毫地怀疑……这杯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大吉岭,而是吃不得苦味也尝不了酒精的未成年party专属饮品。
乐霖霖边用欣赏《唐顿庄园》一样的目光悄悄打量着他,边随性地吃了咸味的三明治、带着草莓果酱和奶油的司康饼再加一个提拉米苏,虽然都是手指尺寸,但混合着牛奶本就浓郁的味道,饿过了饭点的胃已经腻到完全容不下别的。
颜麒还在吃着个不那么甜腻的抹茶慕斯:“吃不下了吗?”
三层托盘里还剩了一堆马卡龙、纸杯蛋糕和水果挞,色泽鲜嫩诱人,却无人问津。
“不行了……”
“平时你不是挺喜欢吃甜点的?减肥?一次放纵怕什么,回国我带你去健身。”
乐霖霖想起了自己那张大概已经作废的健身卡,再想想颜麒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不是……配牛奶有点儿腻,实在吃不下了。”
颜麒看上去却非常适应这个吃法,甚至有点惋惜剩下的精致小甜点。
“好吧,吃不下就算了,早点儿休息,明早还要赶飞机。”
“……嗯”
……
待乐霖霖上楼以后,留在后面的颜麒毫无犹豫,果断地……绕去了未曾向她展示过的——地下室。在一片暖黄的光里,他……
打开了酒柜,驾轻就熟地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从旁边冰箱里面夹出一块冰加了进去,随后慢悠悠地陷在了中间的沙发上……
和书房类似的布局,一个是在知识的阶梯上艰难攀登,一个却是在心无旁骛里放纵地沉沦。
一杯“Scotch Dirty”很快见了底,他这才觉得嘴里的腻味逐渐淡了。
整个人……没醉,但陷入了一种无比飘忽的状态……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走钢索表演者,第一次在太阳和月亮之间……云中行走一样……
“呼……整个太阳都苦,整个月亮都坏。辛辣的爱……使我充满醉的昏沉……”(注1)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低低地念着,心里像是……从一万五千英尺一跃而下,直到……开伞前的那段时间。没有什么真实感,但满目都是……自己爱或不爱的,见过或没见过的,遥远的……不知道是些什么……光怪陆离,混乱不堪。
他慢慢睁开眼,近在眼前却虚幻无比的光充斥着眼底,分不清是什么颜色,又或者……颜色太多、太庞杂了……又或者……根本没有任何颜色。
用力地眨了一下眼,总算是能看到眼前——
除了最近的杯子闪着钻石一样耀眼的白光,旁边没有少太多的酒瓶还是满满的金色……像是……丰收之时百无禁忌又诞生悲剧的Dionysus的颜色……(注2)
更远的地方……却看不太清了……对面那些……是……一群小孩儿吗?还是……他们?
他拿起了酒瓶,打算……即使没有“再来一瓶”的奖励,也要再来一杯。既然放纵了,何不任由自己……彻底地堕落呢……
酒瓶刚刚被拿起,离开桌面不到两英寸,傍边,原本安静到死寂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嗡嗡”的震动声。
盛着金色酒液的玻璃瓶被放下,轻轻落在深色的木桌上,“嚓”一声轻响。边上,被遗忘了许久的黑色手机,终于被拿了起来。
“天气预报明天K市会下雪,虽然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会不会停……但,还是有备无患,留一件厚的外衣吧。”
身在云端的人……感觉自己……突然就好端端地,站在了地球上。
过了半晌,以为他已经睡了,正打算彻底关灯收手机睡觉的人,收到了一个……不带标点符号的字——
“好”
好像是连工作本身也明白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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