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一声发音十分标准的称呼,颜麒恨不得把用神话当教材给乐霖霖讲英语的自己一刀捅死——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实用倒是相当实用,结果一上来,青出于蓝的学生就拿着承自师门的石中剑戳自己老师心窝子。
颜麒看着神色变换不定的乐霖霖,实在是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乐霖霖不假思索:“没什么。”
颜麒眉头微微蹙着:“……你这样……会让对面的人怀疑,你要么是在酝酿一个颠覆他利益的阴谋。要么,就是昨晚没睡好,声色犬马、放纵自我去了。”
“再或者……像你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丁,还会被人觉得是脑子转不过筋,神经元都放家里冰箱跟猪脑做伴了没带出来。”
乐霖霖听君一席话,没觉得胜读十年书,只想无语问苍天。她现在倒也不气了,可能是习惯了他的diss,也可能是透过有毒的表面看到了他孜孜不倦的育人之心。
实际上颜麒他面对外人的时候也是十分“正常的”,以哄着人家心花儿开为第一目标。然而,他在自己人面前就是这么“口无遮拦”,专挑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尖刺扎你的心,仿佛再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浸透了炭疽的毒。
连跟他共事最久的凌潇都有点受不住,经常让他“收收口舌的神通”。
内心毫无波动的乐霖霖现在甚至有点儿欣慰……不是她被培养出了受虐倾向,而是能让颜麒开尊口嘲讽,这好歹也证明自己算是个他的“自己人”了。
为了感谢大佬,乐霖霖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只是顺着你的话突然想到了公关部长谢昀。毕竟……他们部门被评为集团的颜值担当,他在其□□不可没。还有,我家不吃猪脑。”
这会儿颜麒真真是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毕竟“猪脑”这话头是他起的,继续聊下去甚是尴尬。
他肉眼可见地转移了话题:“谢昀那家伙也就那样,整天插科打诨的,在杰叔面前都没个正形。”
乐霖霖从颜麒不留情面的嘲讽中感受到了他跟谢昀关系还不错,只不知这杰叔是谁。她不是八卦的人,对别人的私事没什么兴趣,也就没往下追问。
在看着她边吃饭边无所谓地嗑了一杯底葡萄酒之后,颜麒坐不住了。
“你喝这么多酒?没事儿吧?”
“嗯,我酒量还行,虽然平时不太喜欢喝。”
乐霖霖虽然极少沾酒,连喝啤酒都是浅尝辄止,因为谈不上喜欢,就跟对香水的感受差不多。
但是,酒量这东西吧……
一方面靠后天锻炼,一方面也靠基因遗传。
她爸爸祖上是中原人,皮肤白,浓眉大眼,薄薄的双眼皮,除了一张方正的国字脸,全都遗传给了她。除此以外,还有天生的好酒量。
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和同学吃散伙饭,啤的白的红的一起喝趴了好几桌敬酒的男同学,有个吐完直接就躺路边人行道上不起来了。
然而,乐霖霖她表面上毫无波动,内心只觉得“在座各位全都是辣鸡,自己可以打一百个”。
当天晚上她拒绝了一切搀扶,连下车带走路回家都没打半个拐,除了第二天在家睡了半天以外,没有任何异常。最牛的是,一众妹子担忧地在她家楼下看着她神色如常地用钥匙打开单元门,回家以后还在app上面和几个没玩儿够的来了几把狼人杀,也算是留下了一段光辉传说。
“不喜欢就别喝了,差不多了,先吃东西。”
颜麒已经看出来了,乐霖霖这人没什么被教导用餐礼仪的必要,他果断放弃了教书育人这一光荣而伟大的历史使命。
这顿饭实际上完全是颜麒赔礼道歉的“谢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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