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惹不起，逮谁怼谁。

    *

    “伯母，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舒黎，你想说你这是为了她好。”

    “没错。”李女士皱着眉头步步紧逼。“做父母的哪有不为了自己子女好的。”

    “我这样说可能有点逾矩。你们有真正了解过舒黎的想法吗？”松生声音平缓不卑不亢，把他这些日子凝聚在心里的那团迷雾缓缓拨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她心里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和她爸为了她做了多少牺牲！为了她让她开心，我们什么事不顺着她？画画这么没前途的专业，她想学也让她学了。她不想与人交流，想搬出去住。好！我和她爸都依着她……为了什么？不就想让她开开心心的长大成人？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伯母！请您冷静！”松生皱眉，原本老朱给他想像的丈母娘看女婿的场景完全不同了。

    “冷静？！你一个外人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想骗我女儿的感情。她现在什么都不懂，被你三言两语一花，当然什么都听你的。但我告诉你，这没可能！我李海玉的女儿，绝对不会像个精神病人一样的活！”

    碰！

    会议室的门撞击在墙面上发出的巨响。

    我木着脸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李女士。

    “够了没有？”我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不要闹了，回去吧。”

    “舒黎？”松生站起来朝我走来，却被李女士拦住了去路。

    “舒黎，你清醒点。”李女士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走。

    “李海玉，我什么时候不清醒过？我一直都够清醒的了。”我怒极反笑，用力甩开了她的钳制。

    “你和爸爸都说期盼我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那我问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当做‘怪物’一样供着呢？难道不是你们打心底里觉得恐惧我厌恶我么？”

    “你胡说什么？”李女士重新上来想要抓住我。

    “难道不是么？你心里难道不是就觉得我不正常么。”我冷笑着讽刺她，下腹部一阵阵的绞痛弄的我眼前一阵发黑。

    会议室里聚集的鬼越来越多，牛鬼蛇神七嘴八舌的唔理麻哩，我脑仁都一抽一抽的疼了。

    “舒黎我看你是又犯病了！”相比较于我，被我戳破真相的李女士简直是怒发冲冠了，一直一派祥和表情的脸此时此刻竟然格外狰狞。

    比这些贪图血肉的鬼魂还要吓人可怖。

    李女士抡起胳膊就想要打醒我，我冷漠的看着她。这个套路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难道多挨一个巴掌就能把我打成她所想象的人么？

    凭着一口气撑了一路的我，突然有点泄气。可不等我脚骨发软，我就落入了一个带着凉薄暖意的怀抱里。

    “李女士。请您自重。”这一会松生完全不再客气了。

    他把我拢在怀里冷着脸挡住住了李女士落下来的这一掌。

    “你！”李女士大概没想到松生会过来妨碍她。本来她也没把松生这样的富二代放在眼里。现在这一幕，在她眼里看着也可能是松生为了在舒黎心里刷好感度刻意为之。

    “舒黎，你给我死过来！不然从今天起我和你爸就当你没你这个女儿！你就和华西里一样，当一个怪物去吧你！”

    “哈哈……”我靠在松生的怀里，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就冒了出来。听了李女士放的狠话，脸上却又浮现了笑容，此时此刻我的表情特别诡异。

    一边哭一边却在笑，癫狂中是彻骨的悲伤。

    仿佛有什么黑暗的东西被放了出来。

    “舒黎，舒黎！”松生皱着眉头喊我的名字。

    看着他喜欢的姑娘这幅样子，他比任何人都难受。

    “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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