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我担心宗主不习惯这样的一个称呼,这第二么,则在我。”柳临说的是他自身真实的想法,白雪中不曾收过亲传弟子,他有这样的顾虑也在情理之中,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师父”也好,无论怎样都好,但凡是第一次做的事情,总会让人无法立即适应的。不过柳临也清楚,他这解释中的第二才是关键。
他本以为白雪中还要责怪上一番的,却不意白雪中听了他这话就不问了,只开口说了句“我很习惯,且很受用”便不再多说了。
这句话意思就很明白了,柳临内心琢磨了一下,私下称呼他为“师父”是早就称呼过了的,还是得尽快适应当着众人的面也能这样称呼才是。其实这样的一个问题本来成为不了一个问题的,柳临自认不是个很在意面子的人,想通了,便也能豁出去了,何况他也不讨厌白雪中这个师父。
“那……关于师妹昨晚阴差阳错之下给烹掉的那尾鱼,不知师父还要说些什么。”说起那条鱼,柳临只觉得心有余悸,料想若是黄含蕊一手的好厨艺,再有白雪中当晚没有出现在伙房,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柳临他就真的能吃上一碗“绝美”的鱼羹了,只是这鱼羹进了肚子之后,就不大好说了。
柳临自问还是个正常人,鱼虽然还是鱼,到底不是寻常的鱼,不知道的话尚且能吃得心安理得,至于知道了,尤其还是那种事后知道了,滋味可就真的不好受了。
哪怕是现在,柳临他分明也没有吃到那道鱼羹,这么一琢磨,他还是觉得心里在翻江倒海。
白雪中就看着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皱着眉,一副吃了一筐子烂梨的表情,心下了然,道:“审灵池内皆是冥顽之物,白雪中遵祖师之训,因而不曾赶尽杀绝。”
他这话在柳临听来,大有黄含蕊做了他想要做的事情的意思,柳临却也不敢妄加揣摩,知他必定还有话要说,便也没有开口,白雪中果真继续说道:“悬河寺一役后,更是添了不少邪祟,只这些年来,渐渐的便也剩这一个了。”
他说完有过一声叹息,似乎是在惋惜着什么。柳临在听到他这样一说,也不由地感到一阵脱力,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紧,紧张地问道:“师父的意思,是不是说当年的事情已失了一条可用的线索?”
柳临这话原本是无需问出口的,知晓当年之事的人故去的故去,老去的老去,且不说真能联络上了,知情者愿不愿旧事重提,只单单像这种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存在,恐怕就更少能亲自面对了。
“悬河寺之事,正道虽折损良多,魔物却也暂不得不退居休养生息,因而人世间再有这十多年的太平。”白雪中说到这里不由合上了眼,柳临看不清他眼中神情,也就完全无从得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他正揣度着白雪中话语当中的意思,不知该怎样接口的时候,就听白雪中又开口道:“当年擒回镇入审灵池中的本也不只他一个,只不曾想,魔物终究是魔物,讲不得什么情谊,是连同类都可互相吞噬的。”
“魔物互相吞噬,可是为了壮大自身以求脱离法阵?”柳临不适时宜地猜测到。
白雪中点了点头,睁开眼来,他的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空旷山谷,这令他的心情颇好。白雪中转身向长风台中间的石桌走去,挑了个正对着飘落雪花的山谷位置坐了下来,柳临也只好走了过去,正想坐在他对面,却看见他示意坐另一旁的位置,便也只能挪了挪位置。
是挡着了他的风景。对此,柳临只觉得颇为无语。果真还是有脾气的,脾气还挺怪。他内心再度泛起了嘀咕。
“我要你跟我下山去,他一死,山下那个精魅必定有所感应,该有所动作了。”
白雪中这话来得突然,柳临怎么也想不到,镇在池中居然尚可太平,偏偏一死还能引得山下要有一番动荡了。他错愕地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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