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内一片欢声笑语,整个大陆的贵胄商贾皆云集于此,好不热闹。在最高处的一片暗影里,有一少年负手而立,身边跟着一位身着绿色衣裙的小姑娘,冷眼旁观这中都最繁华之地的车水马龙,眼神深邃,一言不发。
这少年便是奉旨回京的天皇国五皇子轩辕宸,他是通过一张巨大的经济网络回到中都的,那张网编织了很多年,花费了好几辈人的心血,简直坚不可摧,可是,也极难掌控。他想,他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会被“关心”他的人知道,这次,他不想再坐以待毙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坐以待毙的结果,那在雪峰顶上半死不活地撑了十年的母亲,就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第二天,神出鬼没般走出皇宫的五皇子已然成了皇帝亲封的宸王,是天皇国唯一的王爷,地位仅次于当朝太子轩辕瑾。一身月白色王袍加身,让这位经常一袭粗布衣衫的皇子更显丰神俊朗,气质出尘,只是他的步履似乎有些掩饰不住的沉重。
昨夜,他被父皇差人从密道带入宫中,十年后初次相见,父子两人皆是一怔。轩辕宸怎么都没有办法将自己记忆中的父皇与眼前这位病体恹恹的男人相重合。他的皮肤苍白几近毫无血色,眼睛看着他,却又不像是在看他。身着有龙纹刺绣的青色常服,斜躺在一张软塌上,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才用手撑着软塌艰难地缓缓起身。突然,轩辕宸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向眼前的这个人请安,他赶紧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儿臣向父皇请安。”榻上的皇帝想站起身去扶自己的儿子,可他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还是挣扎着走到轩辕宸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拉着他同自己一并坐到了榻上。
天皇国的帝王轩辕宇看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儿子,悲喜交加,不由地热泪盈眶,这位帝王如今看着虽孱弱不堪,可他曾经也是位叱咤风云的厉害角色,眼泪自他的眼中流出,有种其苦不堪言的悲凉。轩辕宸也不由地悲从中来,跪倒在父皇的塌下,就在俩人一起流泪的这一刻,十年来留在父子两人心中的缺憾和空白全被填满了。
皇帝开口道:“宸儿,你母妃,她还好吗?”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哀伤,似乎是明知故问一般让人不忍回答。轩辕宸想起自己那呆在雪峰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母亲,有些泣不成声。他多想告诉自己的父皇,他的母妃被大内高手一掌震伤五脏六腑,奄奄一息之时,被禅一大师救回雪峰医治,可终究还是半身不遂,无法自理,只能靠别人服侍度日,她那样自尊自爱的人,之所以还强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就是想当面问一问那定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一句:“到底是为了什么?”更是不愿看着她只有八岁的儿子孤苦伶仃,才苦苦撑着活到了现在。也只有轩辕宸明白,她撑的有多辛苦。
可看了看自己的父皇,又想起母亲的话,轩辕宸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回答道:“父皇,母妃在去西域的路上去世了。”轩辕宇的身子突然塌了下去,似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轩辕宸心里觉得难过,不仅为他的父皇和母妃,也为这天下至尊的位子。坐在这位子上的人,心里是何其难,何其痛,可又被注定是要坐在那里的人,想逃都逃不掉。
轩辕宇按下自己的悲伤,拉了拉软塌旁的绳子,一旁的书柜慢慢移动,一条密道出现在轩辕宸眼前,竟不是他刚进来的那条。一人从密道走出,一身绛红色官服,方面大耳,威严中透着恭敬,走到皇帝榻前,跪地行礼道:“臣,耆善,叩见陛下。”皇帝虚扶一把道:“太宰大人快快请起。”又向一旁站立的轩辕宸说道:“宸儿,给太宰大人看座。”轩辕宸搬了搬榻前的一把椅子道:“太宰大人请坐。”耆善看着眼前器宇轩昂的少年,就知道这位便是皇帝宁下血本也要让他扶持的爱子了,不过,果真是不同凡响,于是赶忙行礼道:“臣,耆善,见过五皇子。”轩辕宸道:“太宰大人不必客气,快请坐。”于是两人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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