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无忧与当年的五皇子,而今的宸王,奉诏入京。这位被放逐西域整整10年的皇子深知通往中都的路杀机四伏,难有活路,除非能横穿死亡之域荒漠,取直道回中都。倘若他能活着回到中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抓着一线生机在活,所以,一线生机于他而言,已是足够,所以,他选择了从荒漠回京。无忧奉师命护送。
无忧和轩辕宸在荒漠中已经走了整整七天七夜了,水囊中的水早都喝完了。他们白天跟着星盘走,夜间依着星辰所指的方向走,可中都,似乎仍是遥不可及,不安和绝望开始浮上心头。
就在心中的希望消耗殆尽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寒月,那时的她还是个孩子,也不叫寒月,她就像一块被风干的木头一样爬在他们的面前,要不是风掀起她的衣衫,甚至无法确定在那里的是否真的是一个人。她太单薄了,紧紧地贴着地面,似乎早已与这片荒漠融为一体。轩辕宸将她翻了过来,用手指探了一下她的鼻息,似乎还有一息尚存,但太微弱了。他们身上没有一滴水,自身都难保,更遑论救人了。轩辕宸放下了这具小小的身体,叹息一声,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风掀起了她额前的碎发,一弯鲜红的残月镶嵌在她光洁的额头。
他和轩辕宸有瞬间的恍惚,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相传在很久以前,残月王族是这天下之主,他们的都城就建在这片荒漠上,那时的荒漠水土肥美,人民安居,是世间最繁华安逸的温柔富贵乡。残月王族执掌秘术,天下无人敢犯。可后来,轩辕宸的先祖,天皇国的开国帝王,出于一统天下的野心,竟将残月王族灭族。从此,残月国都寸草不生,生灵绝迹,成为荒漠。
千年以来,人们坚信残月王族连同他们的秘术一起灰飞烟灭了,只留给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额头的血色残月,正是残月王族嫡系血脉所传承的印记,这还是轩辕宸在雪山密室的一本古书上读到的。
轩辕宸的眼睛突现神采,他看了无忧一眼,缓缓道:“或许,她可以带我们出去。”
“可是她不行了。”无忧的语气有些许沮丧。
“救她。”
“怎么救?”无忧话刚出口,就见轩辕宸划破了手指,用内力将血液强行逼入了小女孩体内。
“你疯了,万一救不活怎么办,你内力全失,是撑不出去的!”
“试试吧。”说着他又开始从额头为她注入内力。
“咳咳。”这孩子咳嗽了一声,眼睛眨巴了一下,似乎是活了,可又绝无醒来的迹象。
“你怎么样?”
“我没事。”
“我看她暂时不会醒,你去疗伤,我看着她。”
“好。”轩辕宸显得疲惫极了,纵使他有神功护体,此时也是支撑不住了。
随着夜幕降临,半轮残月缓缓升起,那月色极清冷,让人心生寒意。无忧背靠着沙丘,心想这地方真邪乎,明明只是一弯残月,却又亮又清冷,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孩子,顿时吓得大吼一声,跳了起来,大叫到:“你,你醒了?”轩辕宸向着无忧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在如水的月色中一眨一眨地,似是在思量他和无忧到底是敌是友。她额头的血色残月印记也似乎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更加鲜活,在这样的夜晚,有一种诡异的味道。
轩辕宸起身,走到小女孩身边坐下,一旁的无忧也放下了防备,坐在了稍远的地方,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想弄清楚与他们在一起的到底是人是鬼还是这荒漠中的精灵。
“你叫什么名字?”轩辕宸尽量放缓语气,似是怕吓到她,又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用披风裹紧了她小小的身体,这不期而至的温柔惊地见惯了五皇子冷漠面容的无忧瞠目结舌,他心中不禁腹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