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是不准送了。
贤昭仪在长寿殿里忽然得了天子青眼的事,让司马乔乔面上扫了几分光,后妃也没有不承她情面的小辈。“红枫最艳处”说得不明白。惹得伴湖心亭而成的枫林里,佳丽们妆奁自成,结伴而行。有入出,只见从这处的枫从窜现一人又同那处姐妹碰了鼻子,又瞧着那处有人扶住摔跤的同伴,再不是就走着走着俩人忽得背撞在了一块儿,钗头缠在一起解不开,也不气恼只是停在一处嬉笑。一时枫林里挤进了不少欢声笑语。路过的远看又瞧不见人,只传是话本里天上的宫娥下凡在打闹玩乐。
桐芳台有奴婢回宫就当个新鲜事情说给了沈雪朝听,彼时她正和武偲裳为着绣一珍珠鸟在配丝线颜色。
谁叫宫里的话总会说在事情前头呢。
沈静女打发了说嘴的下人,继续埋头照着武偲裳描的样子理丝线。
武偲裳穿了一件槐花色掺了曼陀罗纹的大袖衣呈着三十七团凤穿祥云,绯红和衣领口细细绣着金线,配着一条宝蓝的抹带,底下的裙是皎青的罗纱。
静女一套芦花色的裙衫,外罩了件葡萄籽的万寿纹中衣,轻轻摸着武偲裳的袖口上的针脚,她开口道: “好几次想问了,娘娘的衣裳可是咱们这宫里制的么。”
武偲裳也不避讳: “这些都是我还在家里头的时候闲着无事,描了样子让人做的。准备着成婚那一年差不多做了四五十件衣裳给备着。”
“一年做四五十件?咱们宫里恐怕是只有乔夫人有这样的手笔。她有个兄长,是江南织造局的,每年我们合宫里只分得二十匹的云锦,她独有十五匹。”
初云山庄开始和外邦人做起了水路交易的时候,买卖瓷器字画,一时间里屋子堆上百匹蜀锦都是有的。百匹蜀锦卖出的价格翻倍,再买回更多的名贵绸缎,甚至膨胀到山庄里敞开了所有院门烧炭火,只为了黄梅天里不使丝线上霉。
倒也不为争数目高低,只是外人都见的这皇城是多么金山银山的打造,内里的女眷的却只得固步自封。知天下珍宝,有价的就有买卖,绫罗绸缎只能说是日常用度,该就是流水地花销,天天盘算着数量也实在是有些拘束。
可如今她武国公府里东拼西凑恐怕也不够十五匹了。山庄抄家,除有几根没烧完的木头朝廷不要,单单黄金之数百万两,积压在库房里四海搜集来的奇珍赏玩,还有掘地三尺扒出的前人遗作,尽数录入国库。武偲裳大婚那天上的轿辇里,座上搁着一颗散发幽紫光芒的明珠,它有个“冶艳妖姬”这样极为张狂的称呼。当时惹她心里笑话礼官没有见识冒犯了自己。哪知这正与她师父从前藏于元宵灯谜里的嘉奖,是一斛里出来的。
“不如换了这吃斋念佛的衣裳,咱们也出去赏赏秋色吧。”
沈静女眸子跳跃了一下,她放下东西,有些局促地嗔道: “哎,可这,并没什么可穿的呀。”
寻常女儿家,和密友聚了头总爱张罗打扮的事。沈静女这样稳当的淑女,武偲裳觉得如果自己有过密友,很大的可能是她这样的。静女身上有种情结,此刻没法言明,至少是沉闷的,可此前她费力释怀自己的举动又是活泼的。沉闷和活泼一直拉扯着,迁就着,就这样,也许是某种牵挂。
武偲裳命了很齐整的仪仗,尾行的宫人不下二十。偏偏说也要去赏枫,也要那一片湖心亭畔的枫林。
司马乔乔一早把筵席挪了出来,已是和一群妃嫔在湖心亭阁,听乐师班奏江南丝竹。耳报神步子踏的飞快,司马乔乔命乐师们吃些瓜果再继续,底下的小辈浑然不觉异样,俩俩凑头嘻嘻笑笑地说着。司马乔乔自斟,喝了几口冷酒。直到她已感到腔道里的灼热,正待到一干皇后的仪仗已经似蜈蚣般地“爬行”过来。妃嫔们打住了闲谈,都盼等着乔夫人给个意思。可乔夫人似是毫无察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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