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坏的脸。高烧神智不清了十日后才接到大师兄的信,但我从来不知他到了何处,今日我终能见阿姐,大师兄半年前信里指明了说,是师姑终于允了的。”
“是吗。”阿姐静静的,“活着就好。”
“阿姐。大师兄在信中让我要搭救你,让你过好日子享福。我进宫后哪知他便把我忘了,什么法子也没告诉我,一直蹉跎了大半年。我忍不住了,想着,让你先脱了这封殿也未尝不是法子。所以我要放火,烧了你这。”
阿姐即刻垂下了脸,阿云珠的注视一刻未曾离开,只待她首肯一声。
“这殿层层叠障,哪里容易烧呢。”阿姐轻轻道。
“我在吐番,不是没有带东西回来。”阿云珠从胸口拿出一个包裹, “这是吐蕃火焰山的火石,擦地便能燃火,东西二廊各滚一遭,可成火劫。”
火石焦臭,真不知阿云珠如何忍得能将这物放在心口这么久。
阿姐起身惊叫: “那你且等等,把我的那几屉衣物先倒出来,日后没有衣裳换可丢人。”
阿云珠破泣而笑。开了黄梨木的大柜眼前发黑。罗缎锦绣紧密压制百层,借着如此恶劣的光那布料滑顺的波纹也不羞怯。嫌她火油味重,阿姐撵她一边,自行整顿收拾,
“还快将我这书本子倒入液池,不能烧我这典籍。”
阿云珠搬起书阁拖到池口尽数倒入。液池的倒是水植葱翠,不似死水恶臭扑鼻。
阿姐顺便在殿内拾起地上的衣服厚被,招呼阿云珠: “你放完速速脱身,我们寝殿后高处月台相见,今夜还得是十五呢,赏月该是月台的月儿是通透。”
“阿姐糊涂了么,今儿乌云密布,厚得揭不开了。”
“你我既生死团圆,自此别再说这丧气话了。”
阿云珠吭吭头,一个跃身歪进西廊,挑了火石爽利地滚地而擦,眼前煞时火线跃起。阿云珠顿时又见四周被靡火的炽热所包围。她默念这次不是滔天的死劫。急忙将东廊也料理了。掰了梁上的几根朽木滚了火,进了寝殿围点了四周茜红的幔帐,最后,直直地朝那台中扔了进去。趁着火势最后的当口闯出了寝殿。
望到阿姐披着一件秋衣在高阁上朝她指指天。阿云珠抬头,那扰她几日的乌云甘心不飘雨在这时竟默默要揭开了,灰层里散落出澄亮的光线。她望着,十五的月亮已经越来越登场,而她身后越来越滚烫,阿姐的脸也越被照亮。
她们登台上只为一同靠近这轮月,底下逐渐撺掇的火苗和呼喊,全好像一些唬人的小把戏。
长寿殿的内侍遥遥望见月台火星,吓得黄铜盆滚坠在地,磕头在阁外大呼,
“陛下!月台走水啦,奴才们死罪!”
内侍大监研磨在旁,瞄着檀座上笔触还未作波动,此时只当自己聋了。
秋夜的风袭进来,惹得珠帘和宣纸都不安生,德加挪步将窗子死死关牢。
“德加,走水了,听不见吗。”
“只要惊扰了陛下,这些奴才都是死罪。”
“还是去好好办吧。你研的磨,该是今夜够朕用了。”
“奴才领旨。”
在外的内侍见推门的是德加,立刻起身胆颤地回禀道: “有人来报月台娘娘,救出来了,到底是放哪儿啊。”
德加拢手走到大殿外,扬起衣袖里的柳条对着内侍一顿狠抽。
内侍没胆在殿口求饶,末了德加远远的掷开了柳条
“去!拾起来!自此去花房领差事吧,御前你不必待了。”
他拂了拂衣袖,
“还有,其余的都给我记好了,那不是什么月台娘娘,那是皇后!”
火烧到半夜时,毫无半点消头,便有人出口道只怕这是困人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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