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什方没有坐下,而是很僵硬地继续闲扯:“你的房间没怎么变。”
“说事情吧。”阿图瓦雷尔不接话,径直道:“又是父亲的安排是不是。”
“你知道的。”
“这次是为什么?父亲反过来托你来让我保重?”黑发青年看向桌角,“是的话,可真是太折腾人了。”
“不是。”奥尔什方向前进了一步,“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请求父亲为我的朋友做担保人。”
“朋友?”
银发青年咽了一下口水,把先前对伯爵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他的异母兄长一语不发地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呃,你……”他觉得对方是不高兴要承担接纳逃犯的风险,说话的声音都变轻了,“你怎么看。”
“很难办。”阿图瓦雷尔简洁地说,语气中倒没有什么反感。
“怎讲?”
“那一位先是两次救下了盟友家族的重要人物,又孤身讨伐了异端者集团和蛮神希瓦,甚至在保卫皇都的战斗也贡献出足够奠定胜局的力量,拯救了无数无辜民众。”继承人缓缓总结道,“这样深重的恩情,如果不好好回报,不仅不堪骑士之名,更不配为人。”
奥尔什方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重,几乎有点感动了:“那么……”
“但,”阿图瓦雷尔看向站着的异母弟弟:“父亲应该也顾虑到了外交问题。和你上次的情况类似,即便他以个人的名义邀请冒险者来做客,背后支撑这一行动的仍是福尔唐家的名誉与地位。”
“是。”
“父亲怎么说?”
“父亲说……他需要考虑一晚,并让我来听听你的想法。”
黑发青年沉默不语,奥尔什方补上一句:“他也担心一旦冒险者不似我所说,会给家族……会给下一任家主带来麻烦。”
“那么,对方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的人?”
“当然是!那一位的实绩,你刚刚自己也亲口说过。”
“方才只是概括你的话,”阿图瓦雷尔仰头,“人往往会言过其实。”
“可之前的那些报告、艾因哈特家的感激、皇都民众的口耳相传你也听到过吧。”
“我看过,也听过。但是,三人成虎。”
奥尔什方开始感到愤怒:“你不是不相信冒险者做出的贡献,你是不相信我对那一位的夸赞。”
“是,我不信。”继承人说,“不是因为你,而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银发青年反倒笑了:“不,我认为正是因为我,你才对冒险者产生了有失公允的评价!”
“事关重大,不管是谁,我们都得先怀疑,再求证。”
“证据那么多,你却选择不相信。那我还能拿什么来说服你?”
“你的证据都出自单方。难道上次弗朗塞尔的事还没给你教训?个人情感无法作为根据。”
“个人情感也不该左右你的判断,阿图瓦雷尔。”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站起来:“你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暗示,”奥尔什方又上前一步,与他的异母哥哥隔着书桌对面而立,“我在明说。”
继承人攥紧了拳,肩膀颤了一颤,复又松开手看向别处:“我们谁也没法说服谁,那便算了,多说无益。”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家主的决定,我会无条件遵从。这样,父亲和你都该满意了。”
“不够。”他的异母弟弟强硬地说,“我要你印证‘眼见为实’。”
“那也是父亲答应为你的朋友做担保为前提。”阿图瓦雷尔也语调生硬,“现在看来,还是未知数。”
“父亲会答应。”奥尔什方不知是赌气还是笃定,“和你不同,父亲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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