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一声叹息!
郑氏这边自然不岔,周素贤眼下被烫伤,若是烫到脸倒还罢了,索性毁容也就有话可说,只如今伤在手臂上,那地方隔着衣袖谁也不会看见,等于白费功夫。郑氏连连叹气,很显然经此一事周素贤必起防备,那后面的计谋便没那么容易实施,三娘子的嫁妆不等人,可不愁煞人!
李青娥坐在郑氏的床边把玩着一柄秋扇,看母亲愁眉不展,也十分婉惜道:“这回便宜她了,只伤到手臂。”又抱怨郑氏,“娘也真是的,这么近距离,娘也能失手,若是再另想辙只怕不易了。”
郑氏被女儿怨怪上,却并不恼,竟还一个劲的安慰她,道:“谁没有个头痛脑热的时候,我是婆母,即便没有生病,身为儿媳也要随侍左右,从前怪我太过放纵,若真要按那大户人家一样给儿媳立规距,我有的是法子搓磨她。”
这话经郑氏的嘴巴说出来,简直理直气壮。李青娥的双眸瞬间绽放一抹亮光,笑道:“正是,若是哥哥们中举,您就是老封君,咱们是甚么人家,很该要立下规距才是。”顿了顿,往郑氏跟凑近一些,刻意提醒道:“咱们家并未分家,父母在小辈无私产,娘往这上头想一想,其实先前许是咱们想岔了,正大光明要她拿出些银钱来岂不便宜。”
郑氏经女儿一提点,思路完全打开,刚才的愁容顿消,随即难掩兴奋的夸赞女儿几句,又道:“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活泛,这话很对,况且我又不是要她全部的产业,不过是要她几千两银子罢了!若搁在孝顺懂事的儿媳身上,哪需我这般算计,只怕早就自己乖乖奉上了。”
母女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很是起劲,满以为关起房门小声议论不会被人知晓,却不料隔墙有耳,小环路过上房时很是好奇,暗忖大白天的郑氏关起房门指不定又有甚么坏水,她悄没声息的绕到槛窗下偷听,越听越是气愤,听到后头简直火遮眼,竖起一双柳眉心里直咒诅这对黑了心肠的母女,听了一会又悄没声息的溜回去。
周素贤倚在枕上思量,若这会提分家却还不是时候,得要有个事情来作引子方才有把握,思来想去并无甚么好主意,不由发愁。
小环急冲冲地推门进屋,好歹还知晓轻重,左右打量一眼,见屋里没得旁人在,满腔的怒火宛如找到一条喧泄口,朝周素贤急切道:“苦命的贤娘,那对黑心烂肝的母女,你是前世得罪她们不成,今世要这般作贱于你啊!”言罢,一五一十的把偷听到的说辞一字不漏的学出来,一时混没个主意。
周素贤全然不理会小环的焦急,呆愣了半晌,竟呵呵地笑起来。
小环不解,连忙摇她,道:“奶奶,莫不是气岔了?可别吓唬我呀!”
周素贤暗叹,正思量没个事端做引子,这不就来了!真是磕睡来了就有枕头,看一眼窗外没半个人影走动,命小环把妆盒里的印鉴取出来,又凑在她耳边吩咐一通。
小环听得连连点头道好,末了对着周素贤保证道:“奶奶放心,奴婢一定把这事做好,黑心肝的人,就该让她们长长记性才好!”
周素贤在屋养了两日的伤,然而烫伤实在不好治,这两日都有些发热,烫到的部位开始溃烂。虽然周素贤没怎么叫疼,但一日里频换里衣,便知她忍痛忍得辛苦。
李庸与学里告了几日假,亲自照护起她来。每回亲自与她换药,都恨不得替她疼。夜里周素贤烧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亲她的脸。他抱着她,心疼道:“再忍耐几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的眼泪打在她的脸上时,周素贤迷迷糊糊间依然觉察到了,这一刻她忽然对他顿生愧疚,之前生起的隔阂瞬间消融。暗忖只要她们能分家出去单过,哪怕瞒着他一辈子她也不后悔这般所为。
小环不知从哪里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