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
小环推门进屋,正看见周素贤端着茶盏服侍郑氏,郑氏嫌茶凉了,要她另倒热茶来。
小环把铺盖放在地下,连忙上前要帮忙倒茶。郑氏睃她一眼不悦道:“不是让你在四郎身边服侍的么?把铺盖放下就回屋去,净在这里碍眼!”
周素贤早把她这副哭泣的模样看在眼里,只是这会不好问,连忙与她使眼色,示意她回房去。
小环却摇头,转身对郑氏哽咽道:“不是奴婢不肯服侍四郎,是他……嫌奴婢粗笨发了一通脾气,这才打发奴婢,不要我服侍。”
郑氏皱眉道:“莫不是你故意惹恼他,我看你这是心眼里都只有你们奶奶,旁人哪里敢使唤你。”
这便是欲加之罪了,周素贤欲开口替小环说话,这时门外传来李庸的声音,听他说道:“儿子答应城外的观音阁要替庙里画一幅观音大士像,这几日需得静心斋戒,小环粗笨,儿子不要人服侍。”
小环听得他毫不留情的说自己粗笨,简直打击太大,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周素贤听不下去了,走过去揽起小环的肩头,朝外冷声道:“骂人何须打脸,相公这话实在伤人。”
门外的人并不应声,但也没有走开。郑氏心头乐开了花,巴不得他们夫妻两个互掐起来,不仅不劝和,反而还往上添一把火,指责道:“他是你相公,你不向着他反而向着一个下人,这是何道理!”
小环生怕周素贤又和郑氏理论起来,还不得被郑氏抓住把柄,连忙扯她衣袖,用眼神恳求她莫为她出声。
周素贤心里憋得慌,狠狠捏了捏拳。
小环擦了把眼泪,想要与郑氏说几句软和话,以期求得她留下来服侍周素贤。只是这时周素贤已朝门外放话道:“小环是我的陪嫁丫头,按理应该服侍我左右,既然相公嫌弃她,那就不碍相公的眼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想必李庸已负气走开。小环忧心忡忡地望了望周素贤,暗自后悔不迭,自己的举动无疑又给她们夫妻添了道裂痕。
郑氏暗中拍手称欢,决意要给周素贤一个下马威,便唤她道:“茶呢?不是我说你,主子和奴婢果真一个德性,你要渴死我不成?”
周素贤不吭声,耐着性子倒了盏温茶水奉上,郑氏仍不满意,竖起眉训斥道:“笨手笨脚的,热茶热茶,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郑氏教训起人来中气十足,哪里像是个病人,小环暗中磨牙,晓得郑氏这是要搓磨周素贤,只好往外边去提了壶热水进来。
周素贤执壶倒茶,再次奉给郑氏,道:“儿媳的确不会服侍人,还请婆母担待一二,这茶滚烫,婆母要小心。”
郑氏从她手中接过茶盏,似笑非笑地望她一眼,下一瞬这盏茶便向周素贤迎面泼去,嘴上并怒骂开来:“毒妇!你是何居心,这么滚烫的茶水你是要烫死我不成?”
小环欲上前替她挡已然来不及,不敢想像这滚烫的茶水泼到脸上会怎么样,扯着嗓子便尖叫起来。
周素贤在小环的尖叫声里朝郑氏一瞥,这杯滚烫的茶水最终堪堪擦着她的脸飞过去,幸之又幸的没有泼在她的脸上,但她忽然用手挡了一下,茶水有一半撒在了她的手臂上,另一半飞落在地下碎成一地残渣。
郑氏暗叹一声可惜了,这要是泼到周素贤的脸上,毁容是一定的,说不得因此而休妇,只怕轻而易举。
小环飞奔上前焦急道:“奶奶怎么样了?”又吓得大哭,一边大声朝外唤人来,一边把周素贤的袖子掀开看,只见原本白嫩的手臂已经烫得通红,看周素贤咬牙忍痛的表情便知道这伤有多重,顿时指着郑氏怒骂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恶毒婆母!”
郑氏柳眉倒竖,斥道:“你反天了不成?竟还教训起主人了!”随手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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