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也莫把平家得罪狠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庸朝兄长点了点头,心中却很不以为然,平绍那厮把主意都打到周素贤身上了,他焉能忍!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聚宝斋之事在昨日亲自经历过的学子口中传开,府学中议论纷纷,有人倒向平绍,暗指李庸书生意气不懂事,得罪权贵岂能安然抽身。亦有人替李庸说话,想那聚宝斋做着荆州城独一家的典当生意,平素压榨得狠也就罢了,竟还拿赝品以次充好,这便是信誉问题了。
当事人李庸毫不理会身边的风言风语,待下课后,他拿了画去寻傅教授,几个喜爱李庸的老教授自然得知了昨日之事,傅教授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李庸乖乖听训认错,末了舔着脸上前道:“弟子轻浮,只怪当时一时口快,今日弟子再看一遍,又有些发现。”
傅教授想着他是为自己寻寿礼才会无意犯了错,又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催促道:“还不把画拿来,我等替你掌掌眼,也好为你在平家面前弥补一二。”其它教授也纷纷出言附和。
李庸当下把画在案上铺开,一边指出他新的发现。傅教授取了个西洋眼镜仔仔细细地把画翻来复去的鉴定几遍,一边与其它几名教授议论驳斥,足足过去一个多时辰,傅教授难掩面上的喜色,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菊花,手舞足蹈的欢笑道:“赝品,哈哈……赝品,这怕是天下最贵的赝品了。”
李庸详装不知情,上前惴惴问道:“可是教授看出甚么名堂来了!”
傅教授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心眼也贼多了些,怕是早就看出端倪来了吧!不过,年轻人,你这做法老头子我喜欢。”言罢又哈哈大笑起来。
却说平绍丢了个大人,当即令聚宝斋关门歇业,胡掌柜颤颤惊惊地到他面前回话道:“这是四年前老黄收下的,后来经几名贡奉一同鉴定确乃真迹……”
平绍随手拿起茶盏往他身上砸去,怒不可揭道:“蒙谁呢?”
胡掌柜不敢闪躲,好在茶水不是很烫,秋衣厚重顶多烫了层油皮,硬着头皮道:“这是老黄最后收的一幅画,事后他便荣养去了。”
平绍缓了口气,这里头究竟是谁捣鬼,他猜也猜得出来,不由怒极而笑,一迭声吩咐胡掌柜:“现在去把老黄给我绑来,聚宝斋虽不至于被这件事跌了声誉,但敢在我的手底下弄鬼,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胡掌柜不敢多言,顶着一身的茶叶渣出去令人办事。又把所有的贡奉叫来,当着平绍的面,连夜把库房里所有贵重的书画都重新鉴了一遍,聚宝斋彻夜灯火通明。
涉事的黄贡奉很快被绑来,平绍并未怎么审问,便一股脑的招了。并非黄贡奉心中有愧,实在是平绍此人性情狠戾,若你当面认错事后还能有个全尸,若是抵死不认,只怕全家老小都要遭罪。
原来是黄贡奉的儿子染了赌瘾,为了还债被人要挟,黄贡奉事后怕人瞧出来,便辞了职事荣养,原以为事情过去几年不会被人察觉,哪知竟被一书生揪了出来。
只是这却并不是偶然,李庸花钱打听平府的产业并非白费银钱,事情也许就有那么巧,赖三有个相好的,原来曾和黄贡奉的儿子有过几场露水姻缘,但这事她也只略知个大概,赖三也就顺嘴多提了一句。
心思缜密的李庸已经乔装去聚宝斋仔细鉴赏过这幅画,当时他也险些认为此画乃是真迹,后来查了无数书籍相佐,这才看出些许端倪。
聚宝斋出了蒌子,胡掌柜这大掌柜也做到头了,平绍向来对下属严厉,当下便革去胡掌柜的大掌柜一职,降为贡奉。
胡掌柜汗湿重衣,连连磕头与平绍道谢,没有被打发出去实属万幸。
平绍看着灯下老迈不堪的黄贡奉,厌恶的抬了抬手,道:“明早叫人绑了重物游街,以儆效尤!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