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瑞玉顿下脚步先说自己并无碍,抚了抚小腹笑道:“谁还没个脾气!若是我只怕也要恼的。”想到昨日她婆媳二人闹成那般,后来李庸一出手便和风细雨的解决了,不由调侃道:“你和四叔两个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每回婆母为难你,四叔总能挺身回护,你两个自小青梅竹马,这样的感情真真是难得。”
周素贤想到李庸用的所谓的调停法子,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羞意来,连忙也拣了几样李廉待她的好回之调笑,妯娌两个很是亲热的说了会话,见郑氏梳洗好出来,二人这才停了叙话齐齐进堂屋。
周素贤暗中做好打算,看在李庸替她抄《女诫》的份上,今日不管郑氏如何与她甩脸子,都会忍下来。不料这回郑氏竟罕见地没有与她脸色看,不过翻了几页她奉上的《女诫》,便撂下不提这茬了。
吴瑞玉有心做和事佬,上前凑趣道:“今日天气凉爽,不如将大姑姐接来,由儿媳做东,叫上一桌席面,咱们娘几个也耍乐一日,若是婆母不嫌吵闹,将说书的女先生叫来凑乐也成。”
郑氏如何不知吴瑞玉的用意,想到又有几日未见到大娘子,反正又不是她出钱,面上便露出欢喜之色来。
周素贤也承吴瑞玉的情,笑道:“既如此,哪有让大嫂一个人包全的,不如酒水果子就由我来张罗,再与大家添一道秋蟹,大嫂怀孕也不宜饮酒,正好酒坊前些日子得了些果子,算着日子果子露应该成了,我这就命人一起取来。”
吴瑞玉笑盈盈地道好,再与郑氏商量几处细节,妯娌二人便开始忙活起来。
李嬷嬷觑着空劝郑氏,道:“家和万事兴!两位奶奶都不是小气之人,太太既然要与七郎和三娘子说亲,嫁娶之物上只怕少不得要倚仗二位奶奶,太太肚里撑得了船,像今日做的便很好,些许无关紧要之事轻轻放下,两位奶奶都是聪明人,必会感念太太的好,回报太太的。”
郑氏今日心情好,也知李嬷嬷说的乃是实情,虽不大承愿,好歹没有冲李嬷嬷发火,只是哼了声,道:“七郎和三娘子是弟妹,嫁娶上头难道她们做兄嫂的不该出一份力?”
李嬷嬷暗中腹诽,那也得大郎四郎兄弟两个手上有钱,眼下他二人还背着一千多两的债哩!只怕有心却无力,最终还不是要看吴瑞玉和周素贤二人,只是这话却不能明说。她深知郑氏贪财又最是翻脸无情,只好把她往钱财上引,委婉劝道:“心意和愿意那可相差千万里,没有人会和钱财过不去,听说时下殷实些的人家上千两的嫁妆已不稀罕,太太虽有进项,只那一点钱要存到几时,三娘子的幸福要紧哩!”
郑氏对两个女儿那是实打实的疼爱,犹其是三娘子,再一听说上千两的嫁资已落寻常,心中连忙算了算入股铺子里的进项,奈何现实太残酷!郑氏默了默,强撑道:“都说现下是太平盛世,若都像这般给姑娘陪嫁,几户人家经受得起!”
李嬷嬷心知郑氏已动心,便再添一把猛火,道:“可不是,奈何姑娘都是千娇万宠长大的,父母爱之怜之,这一辈子无不为儿女操心忙碌,别说上千两,若是手头殷实,万两陪嫁那也不足为奇。”
郑氏牙酸得厉害,知晓李嬷嬷见惯了世面,不愿被她看不起,因此不再做声,但不可否认,她被李嬷嬷的话打动了。
李嬷嬷点到为止,不再费口舌。
不提周素贤婆媳姑嫂等人如何耍乐,且说李庸早上去府学上课,中午用饭时特地避开李廉出去一趟,他在街上招了个闲帮,那人时常在府学一带闲混,也招揽些活计。
李庸把人带到僻静处,取出二两银子往人面前一放,道:“帮我打听两件事,越详细越好,若我满意这银子便归你。”
那闲帮名叫赖三,看他衣饰便知是府学学子,能入府学的生员多有功名在身,不怕赖帐,赖三点头哈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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