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树林中。
“这萧赜可真奇怪,冷冰冰的,话也不愿多讲。但好在人还挺善良,这两次恩情,等有机会再报答他吧!”阿昭美滋滋地想着。
彼时,午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善德首座也准备起身送客,阿昭恭恭敬敬地在首座身边侍奉。
走的人很多,阿昭也认得几个熟人,他们都是住持的旧交,以前也会借此机会,在法典这天与住持叙旧,今天住持抱恙,他们都很担心住持的身体,一直陪在住持身边不愿离开。
善德首座只能先去外面送一些显要政客,好留下一些时间给他们叙旧。
阿昭乖巧地跟在善德首座身后,到了送客的廊下时,阿昭一眼就看见了刚才还在后园救了自己和一只小鸟的萧赜,他躲在一个人身后,似乎对世俗间这些人情来往非常厌烦,身子藏在那人后面,一个劲地想着逃避。
似乎是感受到了阿昭的目光,萧赜朝这边望过来,见到是阿昭,萧赜的眼神中现出一丝惊喜,但随即便又暗淡下去。
这次,两人都默契地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
善德法师走到那个人面前,与那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阿昭仰着头仔细端详萧赜身前的那个人。他五官端正,神情庄严与萧赜如出一辙,看他的眉眼,与萧赜少说也有七分相似,他应该就是萧赜的父亲了。
但是与萧赜的寡言少语相比,他的话更多一些,善德首座和他谈的很愉快,他似乎也很懂佛教方面的知识,在人群中,他站在中心的位置,身边跟着许多侍卫和仆人,看他的阵势和言行,阿昭估摸着,他怎么也说得上是来参加法典的人中,地位较高的人。
“这次,萧赜应该就是陪同他一起来这里参加法典的吧。”阿昭心想。
善德首座和那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寺门口。此时,再做挽留已有些不妥,那人也意识到了自己应该离开,于是挥手示意侍从给东山寺留下一箱金银后,抱起萧赜,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阿昭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看来这位贵客不仅地位高,而且还是个富庶的官家。
阿昭见那人的马车走远,便询问身边的师兄,关于刚才那人的来历。
师兄理解阿昭涉世未深,不懂得朝堂之事,便耐心地给她解释:“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左军中兵参军——萧道成。之前,因奉命讨伐北魏有功,深受国君赏识,现在,正是他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时候,所以人人都希望和他拉近关系,以求仕途顺畅。”
听了师兄的解释,阿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于朝堂之事,师父曾告诫过她:避而远之。
自古以来,朝廷形势复杂,许多仁人志士被卷入到这场政治斗争中难以抽身。官场,仕途,金钱,权力,一度成为人们失掉性命的源头。所以,阿昭平时只是对它进行简单了解,涉及不深。
她只是奇怪,为什么萧赜生在这样一个在朝廷上战功赫赫,如鱼得水的官宦之家,却时常能从他的清眸中透出浓浓的悲伤,相比自己,自出生起便有了被父母抛弃的悲惨命运,他多么幸运啊!理应活得更快乐才是。
想到这,阿昭又回忆起了萧赜今天中午在后园中,顺手救下那只小鸟时笨拙的样子,明明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他硬是拿来一条竹竿,他用的力道太大,导致竹竿晃动的幅度不容易控制,最后,还是不得不扔下竹竿,用手将小鸟从杂草堆中解救出来。
救了小鸟,还藏在身后不肯让人知道。明明心地这么善良,偏偏说话很毒舌,这个萧赜可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公元449年,住持圆寂。
东山寺上上下下都悲恸不已。
阿昭又一次亲眼目睹“亲人”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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