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里把那封唯一能与她亲生父母有关的信纸交给了住持,住持读完这封信以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神情显出一瞬的惊奇,但也只是一瞬,随后便平复下来。
大家都沉浸在收留女娃的喜悦中,没人注意到住持此时的微妙神情。
住持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向众僧侣们解释道:“此女姓裴,名惠昭,小名阿昭。她虽在寺中生活,但事出有因,我们无权为她取法号,但毕竟平时在寺中,称呼全名多有不便,我们大家便唤她阿昭吧。”
大家都非常欢喜,东山寺终于有个最小的“小师妹”了!于是,各自主动请缨,承担起照顾阿昭的职责。
这些师兄们也是真靠谱,别看平时一个个抄经书的时候无精打采的,一旦说起照顾阿昭,每个人都尽心尽力地规划自己的任务。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为阿昭的起居奔忙,为了能更好地照顾阿昭,寺庙还专门请了一位奶娘张氏打理阿昭的生活。
万事俱备,大家的新鲜劲尚未过去,住持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阿昭身上。
他眉头紧皱,两绺长眉须簇在一处。“阿昭啊,希望你的姓氏只是个巧合,否则,这东山寺怕是永无宁日了。。。。。。”
虽然他也为阿昭的到来感到欣喜,可是他却不能不忽视那信中似曾相识的字体和阿昭的裴姓。
这一姓氏引起了住持的注意,裴姓在荆州本就少见,又与住持的一位旧交姓氏相同。那位旧交,是住持尚未遁入空门时结识的,原本也只是萍水相逢,一入佛门后,由于寺中规矩甚严,修心更需营造一个安静的环境,两人便彼此都不再联系了。
近年来,战火频繁,寺庙凭借宗教在乱世中暂求立足,可寺中人却从来没有将自己与外界隔绝,相反,住持时刻关注着瞬息万变的外界形势,关于那位旧交,他知之甚少,可是从其穿着打扮来看,也应是身居高位的朝廷中人。
如若真如他所想,政乱将起。到时,难料祸患不会殃及寺庙,只怕是宗教的保护衣也难挡世间的刀光血雨。
可是,住持还是选择收留了她,若真是时势所致,仅凭一己之力,实在难以改变,还且随机应变吧。
阿昭就这样被留在了寺庙里。她在寺中一天比一天大,一岁左右已经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了,三岁以后,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师兄们亲眼看着这个小阿昭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心中的满足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长得这么快,哎,咱们可老喽,老喽!”
“咳,阿昭可是咱们寺里的开心果,现在看她这么无忧无虑的,一切都值得,只希望她以后健康快乐就好。”
阿昭开始懂事以后,师兄们就让她在寺庙里学习,他们不仅教她识字和读经书,还让阿昭做她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他们希望阿昭以后能凭借学到的这些智慧,谋得生存之道,毕竟这寺庙对她而言,不过是暂时的收容之所,能保她一时,却无法保她一世。
日后,若她不想待在寺中,也能有更多的选择。
师兄们还带她修习剑术和舞蹈,以练就她强壮的体魄和韧性,怡养身心,不为疾病所困。
阿昭在师兄们的教导下,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在学习功课上也很争气,年幼的阿昭对学过的诗文经书,已经能做到过目不忘。
她还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运动天赋,练起剑来,精气神丝毫不逊色于众师兄,舞姿虽有些稚嫩,却也颇具灵气。
七年后,
转眼间,几度春秋掠过,寺中的时间过得很快。
当初那个在襁褓中酣睡的女娃,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活泼开朗,有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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