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怎么了?”徐陨看见许桉皱着眉,指尖点着大理石台面,一下一下。
几分钟之后许桉终于停止了思索,抬起下巴:“我认为……他可能有抑郁症,也不是……轻度抑郁吧,有这个倾向。”
徐陨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紧接着呼吸也开始颤抖起来。
“他是不是不怎么跟别人交流?”
“是不是不怎么吃饭?”
“是不是很多时间都在睡眠?”
徐陨愣愣地点头,又点了一下,再点了一下。
许桉以前是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博士,专业素质过硬,做了店长之后还兼职某著名心理咨询室的心理医生,所以她说余寻舟怎么样那基本上就是准确的。
许桉又叹了口气,她觉得最近两年叹气的次数都没今天多。
一个人要是想把事情尤其是当这件事名为痛苦时深深埋在心底,那么他得用很多很多的精力才能办得到,他会慢慢慢慢地对外界失去兴趣,沉溺于跟自我的斗争之中。
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遭遇了什么样的痛苦?
徐陨声音有点哑:“我要做点什么吗?”
许桉摇摇头:“不用,他应该不愿意,”脸上有一丝讶异,“他其实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是他又不当回事。”
她摸了一下徐陨的头:“没事儿,你别管。”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徐陨眼睛一眨不眨。
许桉又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很信任我,所以我很容易就能明白他的想法,”许桉抿了抿唇,“可能是因为那只猫吧。”
徐陨愕然。
信任其实是一种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它构筑在人与人之间,施予信任的人和被信任的人都会从中获益,于是朋友,爱情,家人都有了。
但是因为一只猫而建立起来的信任……可靠么?
许桉声调忽然拔高了点:“五点了。”
她拍拍徐陨的肩膀:“你去叫醒他。”
“桉景小筑”每天六点钟准时关门,当然也可以晚一点,但那样的话店长的结婚对象就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以往一到五点许桉就会开始整理小店了,但徐陨看她又转到电脑面前敲敲打打,不由得好奇去看:“你在干嘛?”
许桉盯着电脑,伸出手挡了一下:“客人隐私不能泄露。”
行吧。
徐陨点点头,上楼了。
徐陨慢慢地踩上台阶,忽然很想叹气。
抑郁……么。
如果是这样,那么余寻舟的一切变化都解释的通了。
他以前没见过得抑郁症的人,但是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心情持续性低落、离群,所以一直沉默,不跟其他人来往。
躯体不适,所以脸色差,经常吃药。
食欲不振,所以就算一日三餐按时吃也吃的很少。
失眠……这个不确定,因为余寻舟白天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他想起那天下午右肩湿透的一大片,那个时候,余寻舟想到了什么?
他觉得余寻舟挺能撑的。
发烧了撑着,没力气也撑着,结果撑着撑着就把自己撑出病来了。
还他妈是个精神病。
怎么就这么能作呢朋友。
他的脾气一直都挺不好的,一点就着,许桉当初反复告诫他要控制,要冷静,但他觉得从今天起,他可能再也不会因为余寻舟说的话做的事而立马揍他了……问清楚了再揍……可能都下不去手,现在这个余寻舟还挺识数,认认真真的道歉,一本正经的交换条件,打不还手的。
单亲家庭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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