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圈啊。
我可以的。
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恍惚中有人语气焦急:“你们什么人啊!”
他觉得自己应该哭了。
又或许是在下雨,把他的脸都打湿了。
后来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徐陨一只手抓着余寻舟的书包,另一只手揣在兜里,和郑游并肩朝校医院走去。
现在已经晚自习下课了,周围是浓重的化不开的夜色,昏黄的路灯下树影婆娑。
下课前老李下达指示,要他送余寻舟回寝室。
郑游几次抬头想说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嘴他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气氛压抑得不行。
“——余寻舟是单亲家庭,他身体不好,老师希望以后你能多照顾一下你的同桌。”老李神色严肃地对他说。
“——他的脑袋是不是最近受的伤?你知道?哦,这就对了,可能是后遗症,精神状态不稳定。”校医语气严峻道。
“——血糖低了很容易晕倒的。”开学第一天办公室里余寻舟虚情假意地说。
——多数轻微脑震荡患者有头晕,头痛,失眠,耳呜,疲乏无力,畏光,情绪不稳等症状,一般可持续数日或数周……
是……我的原因吗?
徐陨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愧疚。
抓着书包的手缓缓攥紧,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突起。
门外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余寻舟收回四处散漫的思绪,把盯了很久的左手缩进被子里,伪装成刚醒的样子。
因为左手的针口还没好,就换成了右手输点滴。
门被轻轻推开,余寻舟看向来人,微微挑眉。
居然是徐陨。
不过这孩子……怎么了?
跟要哭了似的。
徐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朝他走过来,把书包扔给他。
包里不断地传来震动,估计是周若卿在打电话给他。
他从小包里摸出手机,按了接听。
“寻舟,你现在怎么样了啊?”刚一接通,周若卿带着哽咽的声音就焦急的传过来。
看来周若卿已经知道了。
他轻声安抚:“我没事,就是没吃早饭晕倒了,别担心。”
周若卿小声啜泣:“这怎么叫没事呢,你在学校怎么过的啊?为什么不吃饭?”
……
徐陨站在床尾,神色复杂的看着余寻舟跟他妈妈对话。
这个人没说实话。
老李去查了监控,发现他早午饭都吃了的,只是吃的很少,非常少。
他是因为“血糖浓度过低和脑部受伤后遗症”而晕倒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脸那么苍白,怪不得他每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怪不得他昨天会发烧……
但他什么也不说,活的像一匹沉默的孤狼。
眼前这一幕莫名熟悉。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孤单落寞的躺在床上,笑着安慰电话那头的妈妈,希望她别哭了。
只不过那时他尚有兄弟收留,而这个人……这个人……
他是怎么活成孑孓一身的样子的?
他还记得余寻舟脸上毫无血色眉头紧皱倒在地上的那几秒的时间里,连他在内没有一个人来扶他,所有人都犹豫了。
只有一个女生冲过来:“你们什么人啊!”
……
“李老师叫你来的?”余寻舟看着徐陨发红的眼眶心下叹气,决定兜住这孩子的面子。
毕竟……看起来跟自己有关。
“嗯……?啊…………”徐陨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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