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背上青筋暴起,全身冒着寒意。
攥紧的手扯到了伤口,清晰的痛感传来,风吟清醒了过来。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
风吟举起那只微微刺痛的手,上面插着输液管,旁边的支架上挂着即将滴完的吊瓶
我……还活着?
风吟躺在床上,浑身冰凉,绝望一阵阵涌上来。
正打算伸手把针头拔下来时,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新的吊瓶,看到这一幕,显然吃了一惊。
“你干什么!”女护士快步走过来,把她的手拍回床上。而后,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这孩子,不好好学习,跑去打架做什么。你不在乎你自己,也得想想你妈妈吧……”护士大妈一边换吊瓶一边絮絮叨叨。
风吟骤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女人说的是中文。
自己做的事不是简单的“跑去打架”四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还有,自己……哪里来的妈妈?
风吟闭上眼,复又睁开,目光在病房里逡巡。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床对面两米远的地方是洗手间,门上贴着“厕所”的标识;窗外,斜对面的大楼上挂着“xx商场”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发生了什么?
风吟举起能活动的右手,看了看。手指苍白修长,骨节分明,但手心因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没有了。
这不是自己的手,更像一个男人的手。
头也被包成了粽子,但身体其他地方却没有被包扎,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死前心脏被打成了筛子,没道理不被包起来。
“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不爱听,阿姨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但阿姨还是要多一句嘴...”护士大妈检查完了后脑勺,正准备量体温,抬头却看到了风吟不安分的右手。
“!”
大妈又一把拍掉,粗声粗气:“小兔崽子,给我好好待着,脑袋还没好完,还想去哪犯浑,啊?”
“余寻舟是吧,我这里有你妈妈的电话,等她来了,有你好受的。”
大妈把体温计放在风吟的腋窝里,俨然一副教训自家熊孩子的口气。
但眼前的少年满眼冷漠,看上去油盐不进。
大妈恨铁不成钢,止不住叹气,心道青春期啊青春期。
大妈想起了自家那个从上了初中就开始叛逆的儿子,整天净给自己找事,但这个叫余寻舟的孩子显然更棘手。她还记得五天前他被两个男孩慌慌张张抬进来的时候,大半个后背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说起来,那两个小孩倒是做好事不留名,帮忙交了钱就走了,现在这样的孩子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学生。
“老实躺着,五分钟后我会再来的,别想跑。”大妈走了出去,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
风吟心里隐隐生出一个猜测。手从喉咙一路摸下去,确定了这个猜测。
厕所旁墙壁上的挂钟指向2:45。
风吟偏过头,床头小柜上立着病床信息,她伸手拿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
有一个好消息。
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真的真的又活了过来,重生在了这个叫余寻舟的十七岁少年身上;重生在了遥远的中国,而不是那个满是噩梦的地方。从此她将能以余寻舟的身份活下去,永远跟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
坏消息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很想……活下去。刚才,大妈如果没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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