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好。
她拿来糕点与我分享,雪纳瑞则安静趴在一旁。
我问她既然认可我给它定的归宿,为什么不自己拿去找那个人。刚出事那会,他说不定还在学校任职的。
她摇摇头,说只有同样身为作家的人才能为它指条明路。
我哈哈地笑,说作家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
贵妇不再回应,只把绿豆糕推到我面前招呼我配茶。
我换了个话题:“她……真的把自己打扮得看不出是个女孩子?”
“哎哟喂,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贵妇微微摇头呼着茶水的热气,“仔细瞧了,那含情的眉眼分明就是女孩子嘛!”
“嗯……”我望着窗外那棵榕树青葱的树叶,又问,“那你不会觉得她很奇怪吗?明明是个女孩子,却把自己打扮得……”我觉得说不男不女实在太不礼貌,但一时又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有什么好奇怪的?”贵妇叹了一声,“年轻轻轻,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伤天害理还自食其力,夸她还来不及呢。”
我沉吟着点头,又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会想到把日记给我啊?都在你手里快一年了,就没提前给别人看过?”
“没有。”贵妇摇头,把茶杯放下,缓缓道,“给别人看,我怕它被糟蹋。要遇上一个能体谅她的人,太难了!”
我苦笑:“那怎么就断定我会体谅她呢?”
贵妇古怪地瞟我一眼:“我不是说了嘛,你和她一样,都是作家。”
意外收获了至高的赞美,我哈哈笑了起来。
“你觉得,她过成这样,该怨谁?”她的父母?那些老师?还是给她放上最后一根稻草的那名教师?还是……真的如她所言,全是她咎由自取?
这一次,贵妇只长长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没再作声。
又过了些天,名为李城的编辑联系我,约在咖啡馆见面。
“这里就是我第一次带她采风的地方。”他看起来更憔悴了。
我望向马路对面的楼房,飘窗依旧在阳光下错落有致,但是窗外的芭蕉已长得两层楼高,从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芭蕉树干。
“我想把它出版,让更多人看到。”他的眼睛始终望着窗外。
听到他说日记所载皆为事实,又听他补充了日记之外的他的一些事,我不免一阵唏嘘,不断感叹造化弄人。
“要修改吗?”事到如今我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替日记的主人怨恨他了。
“不改。”
咖啡馆里播放着曲调忧伤的流行歌曲。有人推开了咖啡馆的门,撞得风铃发出不合时宜的清脆声响。
我盯着他的侧脸,提醒道:“原封不动发出去,得不到同情不说,说不定还会招来骂声,无论对你还是对她。”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他伸手捂住眼睛,又搓了搓脸颊,叹口气,缓缓道,“不让更多人分享这些痛苦,我怕我会像她一样,承受不住……”
他让我为这份日记作前言后记,我思来想去,只好学着《人间失格》蹩脚地记下得到它的前因后果。
我问他要为这份日记起个什么名字。
“没有容身之处的城。”他淡淡地说,“没了她,我也没了可去的地方。”
我对他说:“她是她十岁那年遇到的那只猫,以为终于有人愿意拯救她,而你却像她十岁那年一样,突然撒手不管。”
他点头,又摇了摇头,伸手抹眼泪。
他失神望着日记第一页,右手食指留恋地摩挲开头几句话。
“如果一切从头来过,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她过上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惜没如果。”我恍然大悟,咖啡馆里播放的,正是从年初大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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