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
齐帆再次沉默。
俞茕的心快跳到嗓子眼,抓着门框的手微微颤抖。
齐帜察觉问了一声,俞茕还没回答,门外女人倒是催促起来。
“哥哥,我也是为咱以后着想。这个扫把星不赶走,会给我们小家庭带来不幸的,不但你我遭殃,咱弟弟也小命不保。你看咱亲弟弟,多聪明可爱……”
不理会齐帜的焦急询问,不消等门外那人说完,“嘭”的一声,俞茕破门而出。
外厅二人讶异回头,齐帜在一旁瞠目结舌。
俞茕恨恨望那女人一眼,望向齐帆时换回乖巧的笑。“啊!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哥,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
说是急事,俞茕却只把双手盘到脑后,扬起下巴吹着口哨,闲庭信步般走到门口,待到拐弯时才蓦然加速。
空气静默两秒,回过神的齐帜也跑出外厅。“哥哥我也有急事!我去追俞茕!!”
太阳敛去光辉,打个哈欠,懒洋洋滑下了海平面。晚间的海风冷冻彻骨。
俞茕沿着海岸线,偶遇一块岩石,赶紧躲了过去。
呼唤声已然消失,说明找他的人与他已相距甚远。
自从跑离小土屋,身后对他的呼唤便如影随形。即便躲进暗巷深处,他们绝找不到他的身影,声声呼唤依然使俞茕感到烦躁和低沉。
索性起身,一路避开那些呼唤,躲到这海岛边缘来了。
又多亏了过人的耳力,俞茕一阵苦笑。
抬头望一眼海平面,一层一层细浪把平铺的月光揉得粉碎。
真想一头扎进水里逃到其他地方去啊。
多年前俞茕也曾因不堪听闻那些恼人的言论跑到这片海岸,寻思着能游到其他地方该有多好。然而扎进水里才发现,几近溺死的体验比恼人的闲言要恐怖得多。
捡回一条命,悻悻回到村庄,俞茕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靠近这片海域,不想才过几年,自己又再次坐到这沙滩上暗自神伤。
那女人的说辞,这几年又不是没再听过。
遇上齐帜和齐帆后,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有增无减。
但窃窃私语也仅止于窃窃私语,自己不贸然靠近,言论便无法伤自己分毫。
齐帜和齐帆又都是那种活在自己小世界里的人,从未围观过任何爱说悄悄话的团体,这一点一直让俞茕暗自庆幸,也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一辈子都不要让他们听到才好呢!”
他们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不祥,才愿意接受自己的靠近。
他们若发现自己身边竟有这样一个怪物……
旗子胆子那么小,不把他一把推开才怪呢。
齐帆哥那么疼旗子,那么想多疼疼小旗子,又怎么可能愿意容忍这样一个□□埋在自己和弟弟身边呢?
大概是这几天得意忘形祈祷得不够真诚,老天爷不乐意了。让这真相暴露到他们跟前。
俞茕想着想着哭了起来。
他本来是不信那些风言风语的,向来我行我素来去自如,可如今,他自己也不确定了。
月光下,左手手腕上依稀可辨一圈细纹。
眼泪啪嗒掉到细纹上。
俞茕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独一无二的胎记,不想竟是自己不祥的最大证明。
这么多年听到的窃语里从未提及这一点,原来它已是无需言说的公开秘密。
可即便他俞茕腕附这圈白纹,即便这岛上腕附这圈白纹的人与他一样,不幸幼年丧亲,又如何能一口咬定就是他们害死自己的亲人呢?
这要放在以前,俞茕肯定嗤之以鼻不信这个邪,可如今,他不敢理直气壮了,他担心万一了。
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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