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不在东宫的除了欧冶子慕,还有一人,那便是在棉被里塞了枕头装睡,自己却溜出宫坐在灯火通明的圣灵宫笈微楼里的沧海追澜。
且说贺若瀞媃被禁足圣灵宫,晚间无事,看蝶舞与梦萤在屋内针线女红闲话,便拈了些许细茶入锦囊随身,信步来到书楼。却发现笈微楼记录沧海追澜已在圣灵子白室,于是登楼一探,果然见他胳膊上绑着伤口,在挑灯夜读。
“少将军既有伤在身,何必急于今日挑灯夜读呢?”贺若缓缓入室。
“贺若姑娘。”书童见她行个礼。
“劳请替我提壶沏茶热水来,不必放茶叶。”贺若回礼点头吩咐。
“既有机会出入圣灵宫,自当珍惜,只怕辜负这如海好书。”追澜见她盈盈落步,微微一笑,放下手中书册起身相迎。
“今日承蒙少将军挺身而出,为贺若三人顶罪,实在感激,尚未言谢。”贺若说着要行大礼。
“姑娘何需如此大礼,你与千翊是故人,我与他情同手足,如此倒显得生分了。”追澜赶紧伸手一扶,“况不在军中,少将军三字,姑娘多礼了。”
瀞媃落座,只见他桌上尽是史册与医书,便问:“这医史本互不相干,你心中可是有什么疑惑之处?”
“实不相瞒,确有一事困扰已久。”叶阳追澜缓缓道来,“自我朝开国以来,四海归一,各部族友邦或是臣服归属或是缔结盟友,已经泰然相处数千年。唯有这夷人部族野蛮不改,愚钝依旧,农工水利、商贸学术,样样发展缓慢,每每以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来获取战利品,其族内又争权夺势不断,不愿与我朝和谈。因此,成为边关之患已久。”
“此事听闻家父时有提起。圣灵宫中,亦常有修行长者研究夷人习性等等,以作朝中军国战事所用。”贺若瀞媃点头凝思道。
“正是!我曾在战场老兵口中听到一个传闻,传说圣灵宫曾经研制出一种摄魂神药,可以控制夷人心智,去其暴行劣性。却不知为何,最后不见能用于战事,以令边关休战,百姓安宁?”追澜说出心中疑惑之事。
“原来如此。”贺若瀞媃点头,“那么,史册中可有发现一二?”
“尚在翻阅查找中,只是我朝已历经几代君王,长长数千年,史书如山,恐怕还需时日。而这医书医典,不少是梵文、波斯文、星月族文如是等等,我一介武夫,实在只字不通。”追澜叹气,一无所获。
此时沏茶热水提来,书童亦将茶盘端到桌上,贺若瀞媃便取下锦囊,倒出茶叶,开始沏茶。
追澜看她纤纤玉手一步步烫壶、置茶、温杯、高冲……手中娴熟,拿捏妥当,俨然茗中高手……一时间香气慢慢飘散出来,虽是夜间,却仿佛置身处云雾缭绕的晨曦时分,令人心旷神怡,犹如耳聆莺啼林中,旁有溪流缓缓……
“我倒是有一想法,既是老兵口中说起,想必当年还是流过军中,不妨先从历年战记查起。至于医典,瀞媃不才,身为贺若家族一员,倒也略知几样异邦古国之文,或可代解一二。”贺若凝眉一思。
“如此甚好,得姑娘相助,追澜感激不尽!”追澜喜出望外,起身行礼答谢。
“既言无需见外,少将军如此,亦是多礼了。何况家国之事,贺若久享太平,焉能漠不关心?”贺若莞尔一笑,此时茶已沏好,贺若右掌微伸请茶,“贺若家传高山云茗,请!”
追澜借过书童递来的茶盏,释然一笑:“如此追澜就不再客气了。”心下思忖:难怪千翊念念不忘,如此佳人,果然蕙质兰心,令人心仪。再举杯盏一品,果然清香缭绕,如在云间……
第二日,贺若想起正事,唤来蝶舞问:“蝶舞,你近日探访天都舞乐坊间,可有收获?”
“采忆师姐所说的几处我都有拜访,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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