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停地发各种平时看着能吐出三升动脉血的甜言蜜语试图催眠我,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八点周末白班大夫都来了,一大队人浩浩荡荡查房,白班的住院医之一是电视真人秀里面的低年资愣头小子,跟在一队人的最后面。主治是一个大嗓门说话极简短有力的女汉子(曾经的带教老师,居然忘记了她的名字,一孕傻三年呐!)。
她还是那样,言语之间对自己业务非常自信,颇有一切尽在掌握出什么事都能应付的宇宙女王范,这样雷厉风行的主治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
愣头小子被安排给所有人查胎心查宫口,以及回答产妇各种问题,典型的冲在最前面的非主力。
护工打了早餐,汤汤水水的好几锅,从我想起来吃到我坐起来下床,期间阵痛五六次,持续时间超过三分钟,于是等我终于挪到柜子边早就凉了,只好胡乱的吃了两块带进来的黑巧克力,喝了口蜂蜜水,再次艰难地躺回去。
上午9点多,开了六指,我已经疼的不可思议,怎么对面那个仍旧是哼唧?
都是无痛泵,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捏?我叫来愣头同学,他一看,无痛泵屏幕是暗的,电池没电了。
我靠。。。
知道这个噩耗,我觉得更疼了,下腹感觉仿佛肚子里装了十几公斤的石头,非要拉出来才舒服,还有我特别想给麻科三线的X童鞋打电话,投诉这个跟我有仇的麻科二线,可惜我连拿手机的能力都被疼痛湮没了。
我跟助产士说我有大便感,她警告我不能用力,宫口没开全,一用力孩子就卡住了,后果很严重。
我知道,可是臣妾做不到哇!
当病人和当医生差别这么大,明明做不到的事却偏偏要求病人做到,呜!
阵痛不是最难受,严重的下坠,强烈的便意却不能用力的感觉才是最痛苦的。我开始乌拉乱叫。护士在值班室狮子吼:沈含笑,别叫了,力气用光了,一会怎么生?
我吼回去:你妹!你来试试。
汹涌的便意让我再骂不出别的词,只能乱叫,叫的我旁边那个刚点上催产素的一阵惊恐。
我不管了,我要上厕所,于是我暗戳戳自己一步一步挪去厕所,每去一次便池里的血就多一些,衣服后面全是血,等到快十点,下坠便意越来越频繁,还没出厕所就又想蹲下去,而麻醉师还没有来更换无痛泵的电池。我叫的撕心裂肺,整个人趴在洗手台边哭边大喊:妈,妈我好痛,妈,救救我,我要妈妈,呜。。。。
助产士再一次进来的时候,我说YY你真是天使,求求你了,我真的忍不住了,就想要上厕所。
平时我也是医闹面前也不低头的,此时却满面泪痕,手筋突出可,十分跌份地哀求她,她没吼我,搀扶着我去分娩室。
年轻的助产士查了宫口,说全开了可以用力了:抱着膝盖,宫缩来了吸气闭气,像拉大便那样使劲,宫缩不退不许放松。
得知我光荣进产房而从家里赶过来的F同学说只开了9指,让赶紧连上胎心监护,并说还没破水准备人工破水。
刚接上监护,再一查就真的全开了,而且羊水自己破了,F说了句很清亮,可以使劲了,就去别的分娩室了。
按照助产士的方法几个循环,我感觉的已经不是疼痛,而是便秘者哪怕付出肛/裂直/肠脱垂的代价也要快点拉出来的迫切。
我很卖力,宫缩来了,抱着膝盖,闭上眼睛使劲再使劲,直到因缺氧而头脑发晕,迅速换一口气接着再使劲。很快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力气也快耗尽了。F的声音从隔壁分娩室源源不断传进来:使劲,使劲,使劲,使劲。。。很快就听到婴儿洪亮的哭声,是那个二胎的产妇,真快。我还不知道要多久,小龙女跳下悬崖在潭水里游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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