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留了多少人在郡里?”
“将军说,有一些,不多,他不会反,要反早反了,当年的事情不是躲不过,而是躲过了会更累赘。”似乎早有预料,林恒停住要翻窗而出的身子,回头说,“对了,将军还说,你的身子契奴护不了多久的,若想好好地,便去他那儿,啥都别管,别想,倒能撑个十来年,若是再这样耗下去,怕是不行,到时候他可不来披麻戴孝。”
“啧,他要,他有资格嘛。”白眼,谷怡一脸嫌弃,还是如此玩世不恭的样子,“告诉你大将军,当年如何,如今亦如何,莫念。”
“哦!”跳窗而去,独留谷怡在门前停留,当年如何悲壮,如今如何凄凉,看的最透的也许也就是刘肖云这个人吧,早早的远走,又无时无刻不留一手在这帝王的身边。
空中瞬间爆开烟花朵朵,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朝夕节啊,外边必然热闹,啧,好久没看过了。”
当年穿梭与人群的红衣少年,当年提着灯笼从街头吃到街尾的馋嘴少年,当年看着花魁傻愣着被偷了钱袋的呆萌少年。
低笑,后面跟着思古,晃晃悠悠的走入黑暗,往事如烟,又何必庸人自扰。
行宫内多冷清,宫外就有多热闹,等到烟花绽放,更是掀起了朝夕节的高潮,再加上各家舞坊妓院花魁搭台,百花争艳,就连公子居都有台子,男人女人,好不热闹。
“公子,怎的不出去热闹热闹?”
烟香袅袅,茶艺浓浓,琴声瑟瑟,身边清泉叮咚,竹叶影绰。
初冬的夜,外边喧闹,宅内倒是幽静淡雅。
“原想着自己也会凑热闹,可闹了一下午,身子乏了,倒也不想动了。”趴在垫子上,原本还滚在地板上,硬被意澜塞了几个垫子才好。身边睡着已经流口水的意云,身上还盖着他哥的外衣,而轩辕意澜则也在旁边瞌睡,“西雅,你今日不出去吗?”朝夕节,惯常的节目便是店家魁首表演,奠定未来一年的“江湖地位”。
脱了面纱的西雅笑容雅雅,透着寡淡的美,但举手投足之间柔嫩细腻,倒散着无尽引人的气息。
“今日奴家只陪当陪之人,店主无权过问。”西雅垂眼低诉,为轩辕昊添茶,随手拨了手边的古琴,破了寂静,但又映了这茶水,冬风的瑟然,“暖炉够暖吗?公子要不要再添?”初冬的夜还是冷的,房内四处放了暖炉,轩辕昊身边特意添了一个。
“不用,正合适。”双手枕着脑袋,熏熏然,连心里也有一股摸不透的烘暖,不燥,很舒服,“你弹琴很好听,再弹一下可好?”
“好呀。”西雅缓缓挪动,附身,拨弄琴弦,低低沉沉,辗转反侧,“公子,你有烦心事?”破了慵懒的局,西雅没有停下琴,只是低低的,似是询问,倒也像配合着亲生的低吟。
眯着眼,懒懒,“你怎知呢?”
“您眉间有愁。”
“呵……”低低的笑,转头,似回避西雅眼神的探究,转向院外,只是似乎这环境,这琴音,透着引人抒发的欲望,“愁吗?可能吧,你不想要的没完没了的来,你想要的,倒是求而不得。”
“公子想要什么呢?”
“……”睁眼,看着院里的泉溪,愣愣。
“公子心里的那人吗?”
“……”
“那人不爱你吗?”
“过几日,他便要大婚了,可我不想让他成婚。”弱弱的,终究说出这句话。是呀,不想那人成亲,不想那人抱别人,更不想那人心里装进另外的人。想独占,想拥有,想告诉那人自己对他的依赖,依恋。
“您爱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他离开。”
“那便是爱了。”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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