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刺痛异常,硬生生的是被轩辕慧提着站着,“腿又痛了?啧啧啧,您是受了谁人的托付,你这条腿连父皇都不舍得为难的,您这么寒露最甚的时候来山上,怕是不得了的人吧。”
轩辕慧知道的远比谷怡想得多,或者说,轩辕慧的细致,远远在所有人之上。
如果没有颜氏,没有熔律,这个男人怕是百分百的皇帝,谷怡虽然被困,但客观的说,轩辕慧走到今天,是靠他自己一步步的爬过来的。
“……”冷冷相看,谷怡没再开口,一方面是痛,还有一方面是恶心。
“哼,我要你从今以后只看我一人!”轩辕慧恶狠狠的说,似乎是从年幼开始的偏执。
“……”
当天夜里,谷怡公公被大皇子的马车送回了大内,自此,谷怡一直陪在陛下的寝宫,再无出来。
听服侍谷怡的小厮说,谷怡回宫的后便生了大病,虽然还是如常照顾陛下起居,但身子大不如前,一直好好坏坏的发热。
而李清极这里,得到谷怡回宫便几次过来求见,但谷怡始终避而不见,因为平时谷怡的怪脾气素来已久,影尊也好,李清极也罢,倒也没怎么太过在意,因为谷怡答应的事情,绝对能做到,更因为第二日大皇子便回了宫,一切如预期的进行。
“这天,是要变了,轩辕,再不醒过来看看吗?”谷怡靠坐在皇帝床榻边,身上是时冷时热的纠缠折磨着谷怡,一条残腿更是时不时的抽动,“哼,这么多年的布局,怎么临到结果,你却撑不下去了呢?”冷笑,看着窗外姣姣月光。
“昏迷前,你问我,还恨不恨……”回头,谷怡看着床榻之上的皇帝,相近的近不惑的年纪,却也能看出曾经的丰神俊逸,眉宇间还能透出的威严,“恨,当然恨,呵呵。”回头,一片死寂,“你几个儿子各个好本事啊,特别是你那个大儿子,如若他当上这皇帝,啧啧,未必不是个好皇帝,因为他够狠。”谷怡冷笑,“可惜,我不愿意,你应该也不愿意吧,哈哈。”
“……”谷怡搭在床上的手被冰冷的手轻轻的搭了一下,抬头,谷怡对上一双很久没睁开的眼。
“醒了?”
“……”许久没说话,皇帝的喉间能发出的是嘶哑的【呼呼】声。
“我给你倒杯水。”
“……”摇头,极度虚弱,“我,我怕时间不够了。”
“……”四目相对,谷怡静静的看着男人,这么多年相伴,虽各有自己的目的,但相互扶持,或者为了那共同的目标而互相理解,“你说。”
紧紧抓住谷怡的手,而谷怡也死死的拉住,为了能说出话,可以看出皇帝是竭尽所有的气力,眉宇间,经脉崩裂似得,“遗诏,在,在假山后的,老,老地方。”眼神痛苦,却死死的看着对方,一句话,似乎勾起了谷怡的曾经。
当年谷怡还不是阉人,还是翩翩少年郎,还是众多名家少女暗恋的对象,最爱去的,便是这长信殿的假山后。闹中取静,风景宜人,还能随时等待召见。
那时,眼前的男人还不是皇帝,身为太子的他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把椅子,供他累了坐会儿,不用坐在地上着凉。
“对不起,是我毁了你……”
“不是你!”
“……”
“不是你,轩辕,你听见了吗,我说不是你!”
“我在下面等你!”笑,但凄然。
“好!”
两人最后的一句话,居然是这样。
一口气松了,男人的手颓然而落,谷怡伸手想抓,却抓了个空。
回头,看着男人死气的容颜,谷怡一瞬间茫然,“你还没看到你要的结果呢……”愣愣的伸手,替男人阖了双目,“你怎么就先我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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