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窗而坐,轻捻小点少许,如若没有周围如林侍卫,初春的午后也别有一番滋味。
少年垂头漫看,突然眼睛一亮,“那是否是书中说的轻摇枣糕?”
“小公子,若想吃食一些,老奴这就让人去……”
“不不不,我自己去就好了,不用麻烦大哥们了。”少年眉目灵动,俨然一副馋嘴小猫的样子,“听说出炉之时,那炉上小叶随着蒸汽轻轻摇摆,看着小叶,闻着枣糕清香,不是别有一番……”少年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却被老者生生打断。
“小公子,大人出门前吩咐,您务必在这等他,不可离了半步。”花白的胡须,面相刻薄,俨然一副高门大管家的模样,却又带着低笑,“您看,您就别难为我们了。”
原先的灵动变成了失望,看着一群低眉恳求的下人,回头再瞅瞅街上已经开炉的枣糕小摊,少年不免沮丧,“来这尊磬郡都一月了,树枝儿都发芽了,父皇没见到,宫门也进不去,今日若非恳求再三才让人来这长郡街,倒真成了闺门小姐不成。更可恨的是,只在这楼上看着,好不烦闷。”恨恨的坐回窗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颜熔律带回皇都的李清极,轩辕昊,当今圣上第五位皇子。
不待片刻愁绪,小小少年眼珠一转,俏皮的连蹦带跳的凑到老管家的耳边,“颜叔,这样吧,你偷偷放我下去逛逛,我保证不跟你家大人说,而且保证一个时辰,哦,不不不,半个时辰就回来,可好?”
“小公子,老奴求您了,这是万万不可呀。”老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如若您被那些逆贼所伤,哪怕分毫,纵然扒了老奴的皮也赔不起呀。”
“谁让你赔啦,我伤了,保证不拖累你。”
“小公子,这是为您好。”
“你,你,你表个态吧,放还是不放?”清极气急,原本就是天性洒脱的半大孩子,憋在府衙之内一个月亦然是闷坏了,再来上了街还不让随意玩耍,那真真要了他的小命了。
那日李清极凭着一脑门子的“仇恨”雄赳赳气昂昂的随着颜熔律出发了,可还没走几天,小娃儿貌似回过味儿来,那小脸,那小情绪闹得,简直让颜熔律感觉那天和自己谈判的不是一个人。
一路上,看见新鲜的要下车摆弄一下,见着老弱病残也要帮一把,不许还闹,后来实在闹得狠了,让人前人后好不沉稳的颜家继承人当着八卦之王颜大的面上,捏着少年的两团嫩软颊肉发狠的说了几句,“再闹,再闹我咬死你信不信!”
直到进了尊馨郡临近的县城,接连遇上了几波刺杀人马,一开始还是小心试探的攻击,到后来一波比一波凶残,甚至连南边的刺客都开始出动,这才把未经世事的少年给吓住,免不了安分了一阵子。
“圣上有变!”
一行人一入尊馨郡便直直的入了丞相府,颜熔律当机立断不让李清极入宫,当夜,便传出皇帝陛下陷入昏迷,储君未立,三位皇子同期理政。
而各地分封的诸王随着消息都急速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凶狠的刺客。
情势一触即发,却也诡异的平衡。
“要送死你就去吧,没人拦着你。”威严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就如同被强行镇压的小兽似得,不敢动弹,却又恨恨,“这叫软禁,软禁!”本就讨喜的小脸,此刻更是杏目圆睁。
“门在那儿,自便。”男人冷着一张脸,话语间便跨过清极身边,靠窗而坐,轻抿粗茶,不再多看清极一眼,而周围的下人侍卫更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虽盼着出门,可这么个境地,倒让清极生出了怯意,“我,我真走咯?”
“……”窗外,皱眉,不看少年踌躇的样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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