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崖底了,在屋里。还是在我自己的屋里。
一望便知天色已经黑了,我挣扎着想坐起身来给自己倒杯水,腿不利索了手起码还能用。起码还能用……能用……用……
我低头一看,右手什么时候打上绷带了?等等,好像右腿上也有!可是桌子在右边啊,这么一看只能三分没运气七分靠努力了!
正当我顶着厚厚的绷带石膏什么的费劲地往地下一挪一挪时,一个人端着什么东西走进门来呵斥:“不要动!”
我闻声一看,正好看见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一张脸。
酷拉皮卡。
我不知道他觉不觉得尴尬,反正我是挺尴尬的。吵完架以后我根本不想看见他,除了生他的气以外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他都说他的朋友只有派罗了,那我何必还凑上去自讨没趣呢?
我不承认我对着一个十一岁小屁孩记仇,我这是合情合理的行为。
酷拉皮卡放下他端着的东西,我看着酷拉皮卡放下他端着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往下挪的腿该不该收回来。
所幸酷拉皮卡并没有让我继续犹豫下去,所幸……所幸个屁啦!我就听见他说:“把腿收回去好好躺着。”
这人怎么回事啊!一上来就是两句命令的话!
我顺势把腿收回去躺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他倒也不觉得尴尬,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沉默,沉默,沉默是窟卢塔族今晚的立交桥。
屋里的气氛就这么安静下来,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在床上躺着,他在椅子上坐着。我不说话是因为不想说话,他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酷拉皮卡才开口清清嗓子,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把耳朵竖起来。
结果就只是清清嗓子……
无所谓喽,我无聊到开始玩头发。我这人怕天怕地就是不怕无话可说,我自己光是躺着都能脑补出三百回大戏,比如楚人美躺在酷拉皮卡床下每天和他背贴背啊,贞子钻进酷拉皮卡的被窝里把他拉到异次元空间啊,鬼娃娃花子变成派罗的样子骗酷拉皮卡摔下山崖啊什么的。
……好吧,我就是很介意,我很介意旁边有个人坐着可是什么都不说,我这个话唠习惯性就想找人说话,就连和别人走在路上的沉默我都受不了要去找话题打破沉默的,然而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
就这样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翻了好几个身都快睡着了,才有人拍拍我:“起来喝药。”
我睁开眼睛看见酷拉皮卡那张大脸,美则美矣,无福消受。我一睁眼他就走开了,回到他的椅子上继续坐着,顺便盯我喝药。
我的视线往右绕过酷拉皮卡,直达他身后的那碗黑漆漆液体,全是抵触。
一定很苦,肯定很苦,绝对很苦。
酷拉皮卡从我的眼神读出“不想喝”三个字,站起来把药端到我面前,把勺子放进去:“喝药吧。”
鉴于我不想跟他说话,我只是继续用眼神传达“不想喝”三个字。
酷拉皮卡仿佛没接收到我发出的不想喝信号,继续端着药,两相沉默。
好一段时间过去,我从酷拉皮卡的手不累吗之关心曲继而想到狂殴酷拉皮卡的一万种方式之狂想曲再想到今后和酷拉皮卡疏远的注意事项之实际曲,神游天外飞上云霄。外人只见我瞳孔聚焦盯着一碗药目不转睛,只有我知道我现在在哪个外太空。
“砰。”兴许是累了,酷拉皮卡终于把那碗罪恶的黑色液体放下来,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紧接着,我听见一句话。
“泽拉,对不起。”
伴随着那句话的,是他变红的双眼。
“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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