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总是免不了将就一下。
如果裴母在,肯定会挑剔她,不许她用不合适的食材为裴朗做饭。
裴朗倒是不介意,因为他是那么相信房蓉蓉的手艺,以至于只要一到饭点,他就笑着跑到小妇人身后,一边偷香,一边小声的问,“娘子,今天吃什么呀。”
空旷的锅屋,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孤单单的炒着菜。
在她身后,好像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娘子……”
有谁在耳边轻轻地喊。
房蓉蓉猛地睁大眼,左右环顾,却什么都没看见。
原来都只是幻觉而已。
她仓皇的低下头,却还是有豆大的泪珠滚落。
西京,裴府。
裴朗端坐在主位,吴妈妈坐在小杌子上,声泪俱下的同他讲述前后。
“我们孤儿寡母的两人,实在是活不下去,我就劝着蓉蓉跟我一起走……本以为迁到了斜阳县就能安心等待二爷,谁知道路上竟遇到了马匪,那群人格外凶悍,抢走了我们的银钱不说,还要掳人,蓉蓉这丫头看着是个温柔的,谁知竟如此倔强,宁肯跳车也不愿意被虏……”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明显。
吴妈妈猛地打了个哆嗦,畏惧的看着裴朗座位上断掉的扶手,恐惧不停的往心头窜。
算了吧,要不说实话吧。
她心底有个声音这样讲。
二爷头冒青筋的样子,看的她着实心疼。
也害怕。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绿烟就走过来禀报,“二爷,大爷来了。”
裴朗藏起被木尖刺破的右手,凝眉站了起来,望向绿烟身后的白袍男子。
“大哥怎么来了?”
“听闻吴妈妈死里逃生,特过来看看。”
来人长相同裴朗南辕北辙。
裴朗是娟秀,眉眼精致秀气。来人眉眼却寡淡了一些,好在皮肤苍白似雪,倒也算得上清秀。
又因穿了一身雪白的袍子,略垂眉眼时,看上去就像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可是,当他抬眼时,不过轻轻一瞥,锐利的目光便像冰锥,狠狠刺入人的骨髓。
叫人又疼,又冷,又惧。
吴妈妈原本欲言又止的嘴,霎时像被缝住一般,不敢再露出半丝缝。
裴朗冲来人点了点头,指着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位置,示意来人入坐。
来人从容坐下,余光略过那断掉的扶手时,连眼皮都不曾颤动。
好似,不曾看见。
“吴妈妈,你继续讲。”裴朗也坐了下来。
“我……我……”吴妈妈瞄了一眼那雪白袍子下的双脚,咬咬牙,继续道,“当时马儿受了惊吓,跑的极快,两旁又都是高高的坡,蓉丫头就这么找不到影了。我后来侥幸逃脱曾过去找,可却只找到了一只绣花鞋……”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简陋的鞋子,恭敬的呈上。
绿烟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将绣花鞋捧起,送到了裴朗的手中。
这是房蓉蓉的鞋。
是她的。
裴朗的心一刹那像被攥住,连呼吸都停顿了。
吴妈妈惊恐的抬头,看向一眼白袍男子,正瞧见他微微摆手。
屋内的人便全部退了下去。
白袍男子看了裴朗两眼,也站起身,离去了。
临走前,他还亲自扣上了房门,并交代一个时辰内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在将将踏出院子大门时,屋内传来男子低沉的哀嚎。
凄厉,心疼,哀婉。
吴妈妈和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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