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裴朗本想大步过去,转念想到自己的右脚,又故意放缓了速度。
走得慢,才能稳,不仔细看根本不像是瘸子,反倒更像是县上风流翩翩的公子。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忍着右脚的微微不适,像正常人那样走到房蓉蓉身边,牵起她的手。
“相公。”房蓉蓉吃惊,“你的脚……”
“我没事。”他打断她的话,冲她歉意一笑,“路委实有些滑,我便费了些功夫,将马蹄子全都用布包住,所以才来晚了,娘子可莫要怪为夫啊。”
男子朗朗的声音在堂屋回荡开。
一时间,周围人脸色均精彩异常。
到底是房老太爷最老辣,稍稍咳嗽了两声,道,“姑爷来了就好,可是用过饭了,老二家的,去做饭,中午我要跟姑爷好好喝两杯。”
黄氏不甘的瞥了一眼房蓉蓉,抬手将房芝芝生拉硬拽着出了堂屋。
“来,姑爷坐,喝杯茶。”房老太爷招呼裴朗。
儿郎点头,不疾不徐的坐在了饭桌一侧。
因手还被牵着,房蓉蓉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姑爷腿脚可好了?”房老太爷放下了素不离身的旱烟,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
“好了大半了。”裴朗从容道,“大夫说,再将养些日子,指不定能全好。”
“这可是好事儿。”房忠义又惊又喜。
姑爷长得俊秀,有家底,唯一的遗憾是腿瘸了。
如果这腿能愈合,那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婿。
裴朗脸上露出了笑意。
关于腿脚能好这事儿,他本是不该透露的,可不知为何,瞧见小娘子被家里人训的一脸委屈,一个没忍住讲了出来。
这几日相处,小娘子温柔贴心,最关键是太懂事,懂事的让他有些心疼。
好歹是嫁他一场。
那么,他为她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也无妨吧。
裴朗如是想道。
就当做,提前对她的一些补偿。
因为这个消息,堂屋里的气氛融洽了许多,房蓉蓉长长地舒了口气,想抽出手,去告诉亲娘一声。
倏料儿郎不肯松开,反倒是与她十指相扣,一副亲密模样。
房蓉蓉的脸又红了,扭头看那儿郎,却发现他仍旧坦然自若的在同房老太爷聊天,好似这牵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人,倒是颇会装。
房蓉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往反方向侧了侧头,正瞧见堂屋门口处那一块粉色的衣角。
想一想,似乎堂妹房芝芝今天穿的就是粉色衣裳。
真是偷听上瘾了。
房蓉蓉心底也来了气,她轻轻挣脱裴朗,同房老太爷说了声,“我去看看娘。”
便走出了堂屋。
正巧看到后退了两步,惊慌的像兔子似的房芝芝。
“怎么,这次又要偷听什么。”
她压着不愉,低声问。
“我没有。”房芝芝张口反驳。
见房蓉蓉眼角眉梢俱是不信,加之心底酸水冒泡,一贯不爱遮掩的她脱口而出。
“你得意什么,嚣张什么,那脚能不能好,以后才知道。”
“哦?”房蓉蓉失笑,“我相公的脚,与你何干?”
“你……”房芝芝登时被噎住了,酸气更加难以掩饰。
从小到大,堂姐什么都比不上她。
比不上她得爷奶欢心,比不上她伶牙俐齿,比不上她有娘护着。
就连说亲,她只能嫁个瘸子。
而自己,会嫁个秀才,成为正儿八经的秀才娘子。
对,那个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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