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请娘。”房蓉蓉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才要去喊裴母,就瞧见她已走了进来。
“我的少……朗儿啊,你竟真的吃这些子腌臜东西。”裴母眼里都是心疼,同时狠狠的瞪了房蓉蓉一眼,“可能吃习惯?要不我去给你做些吃食?”
“不用了。”裴朗摆了摆手,将白菜饼嚼的嘎嘣响,“娘子做的确实美味,娘也来尝一尝。”
裴母剩下的话便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同房家的拥挤不同,裴家人少,即便是各自占了一面桌,却也空落的紧。
房蓉蓉身子不适,吃的不多。
裴母心中带气,也没吃多少。
四锅的白菜饼,竟然有三锅进了裴朗的肚子。
喝完最后一口海带汤,裴朗拿帕子擦了擦嘴,说了声,便进里屋去了。
裴母气哼哼的扔了筷子,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
房蓉蓉心底明白,苦笑一声,将碗筷收拾着抱去了锅屋,洗涮干净。
外头的雪花越来越大,房蓉蓉将锅碗摞好,蓦然想起往年这个时候,房家开始蒸馍馍,一锅又一锅的馍馍往外端,冻在冰天雪地里,只等着吃的时候取出来。
二婶懒馋,手脚也不利落,就只往灶上送馍馍,其他和面揉面全是她娘干,一天下来,手就肿成了发面馒头,腰背更是难以直起来。
也不知道今年,奶会不会看在她乖顺嫁人的份上,让她娘少干点活。
房蓉蓉长长的叹了口气。
再怎么样,那也是亲娘呵。
收拾好灶台,将锅屋的门栓上,房蓉蓉搓了搓通红的双手,顶上斗笠,大步冲进了堂屋。
下雪时虽不冷,但雪化在身上湿了衣裳,滋味可不好受。
好在进了堂屋就温暖多了,她摘下斗笠,拍了拍身上的雪,冷不防瞧见裴母从西屋里走出来,目含鄙夷。
房蓉蓉不明白为何,但也知道那是明晃晃的嫌弃,动作下意识的就拘谨了起来。
她将斗笠挂在门口,细声细气的喊了声“娘”。
“下次走路不要那么大步伐。”裴母盯着她,眼神冷,语气更冷,“女人家就要有女人家的样子,怎能如此粗鲁。”
语毕,又蹙着眉头念叨了一句,“就你这样,怎么能伺候好朗儿。”
房蓉蓉心底有些委屈,这十数年来,在房家里外里,她也算得上一把好手,虽没她娘干的多,利索程度却相差无几。
难道裴家为裴朗聘下自己,不是瞧中了自己吃苦能干?
一时间,打算任劳任怨,当个贤惠媳妇的房蓉蓉恍惚了。
“娘。”
裴朗读完京里来的信,一出屋就看到了小娘子呆滞的样子,再一瞧裴母冷厉的模样,便知房蓉蓉是挨训了。
他有些无奈的上前,将房蓉蓉和裴母隔开,意有所指的道,“娘,这里是斜阳县。”
“我知道这是斜阳县。”裴母的表情迅速回温,苍老的面容上挂满柔和的笑意,“可朗儿你还是朗儿啊,身边伺候的人,还是要好好训练的。”
“娘。”裴朗苦笑,“我不需要人伺候,她是我娘子,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不是什么下人。以后娘,还是把她当做儿媳妇来看罢。”
“这怎么行……”裴母迟疑,然瞧见裴朗眼神坚定,还是叹着气应了下来。
目送裴母回了东屋,裴朗这才回过头,看向垂首站立,双手立于两侧,犹如犯错被罚模样的小姑娘,不禁哑然失笑。
“蓉……蓉蓉。”
低沉中带着几分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房蓉蓉还来不及抬头,就被握住了双手,“娘她脾气有些古怪,但皆是全心全意为我好。我已告诉她,以后莫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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