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说不清这样的能力是由何而来。只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曾因为这样的能力从一场震惊全国的动车事故里逃生。那时他还小,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多年后,家里的大人依旧带着后怕的谈论起那件事,他们说,那天娄一鸣忽然哭闹不止,死活不肯上那一列即将失事的动车。
之后,娄一鸣在整整一年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四处躲债的日子里,凭借这样类似直觉的东西躲开了无数危险,但真正意识到这个能力是在某个逃无可逃的天台上。他第一个债主,那个死胖子,叫嚷着要拉着他再不交钱就拉他去卖器官还债,他在天台上无处可去,那个胖子步步紧逼。
就在这个时候娄一鸣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会死。他看着胖子逼近自己,仿佛某个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喊了一声cut,胖子忽然停下来,脸色发白,静止不动,然后仿佛电影慢镜头一般,缓慢的倒下去,天台上久积的灰尘被庞大的身躯掀起。
那个诡异的场景在记忆里被美化和改动过多次,普鲁托有时候觉得那个胖子落地时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伴随着楼下无数车辆的鸣笛声,喧闹阵阵,有时候又觉得那时炽热晴朗的天空下,周围如同默剧一样寂静无声。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时候的娄一鸣从未那么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可以察觉到死亡,他站到天台边缘,低头看了眼楼下,有一辆车正好经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辆车上面笼罩着阴云,还没等他看清那阴云是什么,那辆车忽然刹车失控,一头撞到路边的路灯上。车流依旧在前进,有行人停下来报警,普鲁托看到有血从车下流出来。
他忽然感觉到某种绝望,在此之前拼命逃生的他,从未意识到死亡是如此轻松和随意的事。很早就产生的,大不了一死了之的想法忽然出现在脑海里,可是与此同时,那种奇异的直觉再次笼罩了他。
他纵身一跃,呼啸的风声包裹住他,城市的倒影在他眼中支离破碎,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仿佛送葬的列车,带着无数孤寂不甘的亡灵进入冥界的大门。
他落到一个装着环保泡沫的运输车上,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全身发麻,眼前眩晕不止,车飞驰着驶过马路,没有因为车厢后面巨大的声响停下一秒。
普鲁托躺在车上,呆呆地看着寂静高远的天空,仿佛在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某种无法形容的情绪一瞬间充斥了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抱着身下的泡沫又哭又笑。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东奔西走的逃离那些死亡的威胁了。娄一鸣在那一天消失,那个男孩从高高的天空落下,卷进城市无数车流组成的乱葬岗里,成为不被记住名字的无数面孔中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普鲁托出现了,罗马神话里的冥神在这座城市里的角落诞生,他直视着死亡,迎接着死亡,是死亡的引路人。
而那辆运输车带着他,卷携着尘埃和尾气,向着城市的边缘一路狂奔过去。
这些事是后来芒果和普鲁托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那时候白线的伤还没有好,芒果偶尔会去他家探望一下,普鲁托也没事会跟着一起跑过去。
因为普鲁托救了白线,再加上他毕竟是跟着自己的执行人,在700为他找到下家之前芒果还是得经常和他联系,所以芒果对普鲁托的态度也好的多,只要他不会像之前那样招呼都不打就跑到自己家里来。
“话说回来,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说,那个胖子是被你推到楼下摔死的。”芒果一边削苹果一边对普鲁托说。
白线躺在床上,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眼巴巴的盯着芒果手里的苹果看。
“因为当时700告诉我,你是很有经验的经纪人,我觉得我要是告诉你我一个人都没有杀过实在有些丢人。”普鲁托倒是坦白,芒果冲他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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