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跳动,她的心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这是瘟疫。
毫无回天之力的瘟疫。
听见了她的呼喊,菊香衣衫不整地推门进来,一脸厌弃地往里面扫了一眼:
“喊什么?我说主子,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您可得消停点。”
唐婴宁一愣:
“什么大喜的日子?”
菊香的脸上带了一丝嘲讽:
“今日可是忠肃侯和二小姐的好日子,您可别闹了,当心惹得主母不快。”
她脑中嗡地一声,眼前忽地浮现那个温润清雅的男子,站在漫山遍野的梨花下笑着朝她说:
“原来是唐门大小姐,楚昭失礼了。”
那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是她如今来不及想那些,只顾着哀求菊香:
“韶哥儿病了,你去求求父亲,接他去医堂...”
还没等她说完,菊香毫不留情地截断了她的话:
“主子,侯爷这会可顾不上这些,您还是等二小姐礼成再说罢。”
说完,菊香便拢上了房门,扭着腰回去找自己的情夫。
唐婴宁看着床榻上躺着不动弹的弟弟,一咬牙撑着身子起来,将他背起来往外走。
她一推开门,风雪便鱼贯而入,吹得她几乎要摔倒在地。
可她还不能倒下,她背上还有弟弟要凭着她活下去。
唐婴宁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外面走。
她自己还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哄他:
“韶哥儿乖,姐带你去医堂...”
她身上就一身单薄的素衣,唯一的斗篷裹在了唐婴韶身上。
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刮过来,她不住地打颤,几乎走不稳路。
到最后,再凌冽的风刮在她身上似乎都没了知觉,她只知道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断地念着“韶哥儿”。
整个唐门就像是陷入死寂了一般,一路上也见不到人。
可是越往前院走,越能听见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
满眼的大红色和嘈杂声唐婴宁的神识逐渐清醒,她大喘着气,背着肩上的小孩不顾一切地冲进人群里。
没人能想到昨天还垂危的她能跑到前院来,等到想拦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踉踉跄跄地阻断了新人出府的路。那一身素白的孝服,在这喜庆的场合里显得格外扎眼。
金氏一眼看见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尖锐的声音立刻喊了起来:
“谁让她来的,快拉下去!”
丫鬟们这才纷纷涌了上来,死拽着唐婴宁要把她拖下去。
挣扎的过程中,唐婴韶从她肩上摔了下去,栽到了地上。
唐婴宁不顾一切地挣开她们的手,跪在地上将他轻轻抱起来,踉踉跄跄地往主堂里走去。
丫鬟们还想再拦,可是已经迟了。
恰逢新人牵着红绸从里面走出来,荆楚昭一眼便看见了形容憔悴的唐婴宁,他明显凝滞了片刻。
紧接着,他不容丝毫分辩地将身边那人的盖头一把扯了下来。
唐婉娇一张精致的脸蛋丝毫没有掩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举众哗然。
也不知这些贵族们惊讶的是荆楚昭掀盖头的鲁莽,还是唐门敢偷换圣上赐婚的胆子。
宾客们都朝着他们指指点点地,脸上或是嘲讽,或是阴晴不定,似乎一眼便能预料到明日坊间的谈资。
荆楚昭将红绸一把甩过去,恰巧砸在唐婉娇的脸上。而后他大步疾走到唐婴宁身边去,想要扶着她起来。
可是唐婴宁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固执地抱着弟弟,一步一步走到大堂里,跪到上位坐着的那人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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