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中开始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多谢。”灼华吹了油灯,在黑暗中,轻轻地向着软榻那边道谢。
黑暗中,班尤勾起了嘴角。还好今天没冲动。
灼华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却始终睡不着。今夜,于班尤,她是感激的。她感激班尤没有强迫她,感激他还肯留给她一丝自尊。
思及此,灼华不由得看向软榻的班尤,他似乎真的没有传闻中可怕。回想刚刚他对她做的所有事,无一不是温柔。
明日……明晚,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若他当真如此温柔,那她也不该总这样避着他的。
灼华心中思虑过重,天蒙蒙亮时才沉沉睡过去。
班尤起来,看着睡梦中还紧皱眉头的灼华,不由得也皱起眉头。昨夜灼华如何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是知道的,没想到睡着了还这样忧愁。
芙尔带着一众婢女鱼贯而入,想要叫灼华起床,却被班尤制止了。吩咐了她们不要打扰灼华休息,过后便去书房了。
昨夜是他的新婚之夜不错,可他也是西金的王,多的是政务等着他处理。这一忙,便从清早忙到了日上三竿,昨日也未曾睡好,此刻头竟有些晕。听得下面的人禀告说王妃还未起,他们担心王妃可是有什么不适。
班尤听得直摇头,心中竟满是羡慕,昨夜他陪着她一夜未眠,今早他便起了个大早来处理政务,可他的公主却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不过啊,这才是该是他养尊处优的公主该过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昨日失眠,而是无忧无虑才日日好眠,他该更开心。
其实灼华经历了什么,他即便远在西金也知道些,毕竟是政权更替这样的大事。原本母亲是皇后,兄长是太子,灼华该是这世间最无虑的小姑娘。可一夕之间朝纲变化,成王败寇,母亲兄长双双去世,外祖一家满门抄斩。她便如那云端的凤凰,突然被人绞了双翼,打下了尘世。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说的怕就是他的小公主了。
深宫大院里的人有多势利,他从小也是知道的。只是想想那样骄傲的小姑娘也要尝遍人间苦寒,他便心疼。只能连忙送去和亲书,他说,他要灼华公主。
西金如今日益强大,而晋国刚刚经历了内乱,想来新君不会想要得罪西金。他的公主,他定要护。
毕竟……自从九岁那一别,他已经惦念了九年了。
下面的人,看王怔怔出神,不由得再次提醒:“王妃已经睡了这样久还未起,是否叫医者过去瞧瞧?”
班尤轻笑:“不必了,我过去看看。”
进门便看见灼华蜷缩在床上,许是做梦了,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真像……刚出世的小奶猫。班尤的心化作一片。
手轻轻拂过灼华抖动的睫毛,却不料把她惊醒了。
抬眼便看见王坐在床边,灼华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见过王。”
“抱歉,我没想要吵醒你。”他的公主如今这样容易受惊。看得她如今这副模样,不由得又放轻声音:“不过,你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也快到了用午膳的点了。”
灼华听闻望了望窗外,果真烈日当空,快到正午了,脸不禁红了:这才第一日,怎的睡的这样晚……
“阿云,你也不叫我。”灼华红着脸向着芙尔嗔怪着。
芙尔闻言藏不住笑意:“王吩咐了,不让我们吵您。”经过今早这一出,芙尔的心算是稍稍放下了。只要这王对公主好,她们在西金的日子便不会难过。
听得芙尔的回话,灼华偷瞟了一眼班尤,看见他笑着看着自己,脸又不禁红了几分,小声道了一声谢:“谢谢。”
“你我夫妻,何必说这些?”班尤没忍住,笑着揉揉灼华的头。红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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