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和屠苏回到碧云阁的时候,也是五更天了,离天亮也不远了。
陵越回到卧房里,即使很累,躺到床上也依然没有睡意。他没想到,自己只是短短离开不到月余,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自己不在屠苏身边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屠苏身边怎会多出这样一个人?这人和屠苏究竟是什么关系?按说,入门弟子除了在完成天墉城的考教之时,才会有机会见到门派之中的亲传弟子外,其余时候最多也就能接触比他们高上一级的戊级弟子,如此说来这真是太奇怪了,这个新入门的弟子又是怎样认识和接近屠苏的?凭着这个新晋弟子的说辞来看,是他邀请屠苏陪他一起去祭奠亲人的,并且这还是冒着被逐出天墉城的危险去做的,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好到这种地步了?屠苏竟然甘愿冒犯门规也要帮助这个新晋弟子?这个新晋弟子究竟有何魅力?竟然让十分恪守门规的屠苏甘愿为他违背门规?这个新晋弟子看来已与屠苏的关系较为亲近了,那么于现在的自己而言,现在在屠苏心中又是什么样的地位呢?屠苏还在乎自己吗?屠苏究竟有没有喜欢上这个自称欧阳少恭的人呢?为何屠苏会为了这样一个认识才不过二十余天的新晋弟子,不愿对自己说明情况?为何屠苏要这般吞吞吐吐?难道是怕自己手上的权力会伤害那个入门弟子吗?怕自己公私不分,和陵端是一路货色,会滥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吗?自己真的在屠苏心里有这么可怕吗?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萦绕在陵越心中,役使着陵越的思绪,睡意全无。
很快,在陵越不断考虑着有关屠苏问题的时候,天渐渐亮了。
无论如何,陵越自己都实在是睡不着,脑中一片混乱,与其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倒不如索性起来,出去练练剑,搞不好还能理出个头绪来,这是陵越一旦感到心烦不已之时,常常使用的使自己把注意力集中起来的方法。
与一个行动派来说,做下决定,陵越就立刻起了身。
走到屠苏的床榻旁,看了一眼屠苏的情况,这才出门离开。
屠苏或许是因为昨夜的战斗,体力消耗,虽然刚开始他还在思索究竟应该怎样跟陵越解释他和欧阳少恭之间的事,但宥不住太累了,还是睡着了。
陵越打理好自己,走到前院,发现了一个正在院中来回踱步的人影,那人在院中步伐急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十分焦急,似是在为了什么事着急,又好似在为了等待着什么人着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陵阳。
陵越本就因为睡不着,这才起的身,还以为此刻因为时辰尚早,定是无人起身,正好可以清静清静,却没想到这么早,前院竟然有人,并且正在等待着自己,还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
陵越对此甚是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陵阳竟然如此着急,这和平日里那个稳重的小子可是大不同啊?这样想着,陵越心中的疑惑渐起。
陵越走到陵阳身旁,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的陵阳,看见地上出现的那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首席大弟子道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时辰,要等的人,终于来了。这一个多时辰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陵阳一直都知道,陵越不喜欢那种举止轻浮,做事不知轻重缓急,说话不知分寸的人。于是缓了缓自己焦灼的神色,换上一副严肃的样子,这才抬起头来。
抬起头来的陵阳并没有说话,只是身子一侧,让自己的侧身正对着碧云阁的大门,把背在背后的双手从身后抽出,放于身前交握在一起。
此刻的陵越却是面对着碧云阁大门的西侧方向。
看着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的陵阳此刻的反应,陵越心中的不解更盛,但陵越还是没有说话,他隐隐觉得陵阳这样做应该是有原因的。
陵越从上到下扫视了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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